我站在台上，脑子飞速运转。
现在怎么办？
是顺着说，还是赶紧跑？
师父临终前说过：实在憋不住的时候，就转移话题，或者假装晕倒。
但我已经说了，收不回来了。
那就……说吧。
反正已经社死了，不如死得明白点。
“您知道的，”我开口，“不是三个。是四个。”
周夫人的眼神变了一下。
“第四个，刚怀上。”我说，“两个月。”
周副总的脸彻底白了。
周夫人慢慢转过身，看向他。
“周正海，”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两个月前，你在哪儿？”
“我……我在出差……”
“和谁？”
“和……和客户……”
“哪个客户？叫什么名字？哪个公司的？”
周副总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周夫人又转向我：“小姑娘，还有什么？”
我看向周副总。
既然已经说了，那就全说了吧。
“他转移了大概两百万，给外面那几个人买房买车。”我说，“具体的数字，您可以查他的账。对了，那三个孩子，最大的七岁，最小的三岁，都在外地。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全场一片哗然。
有人开始录像，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捂着嘴偷笑。
周副总的脸已经没法看了。
周夫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多谢你。”她对我说。
又转向周副总：“周正海，我们回家谈。”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小姑娘，你叫什么？”
“姜……姜晚。”
“姜晚，”她说，“之后我会来找你。”
她走了。
周副总跟在后面，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
“这谁啊？！”
“新媒体部的？平时没注意过啊！”
“年会当场算出副总出轨，这也太狠了吧！”
“副总是真的假的？三个孩子？还转移两百万？”
“肯定真的啊，你没看见副总那张脸……”
我站在台上，脸都绿了。
完了。
这回真的完了。
主持人上台救场，说了几句场面话，把我请下台。
后台，小王一把抱住我：“姜晚！！！你太牛了！！！”
我欲哭无泪：“牛什么牛，我死定了。”
“死什么死，你说的是真的啊！副总真的出轨！你没瞎说！”
“但这不是重点……”我捂着脸，“重点是……我憋不住嘴这个毛病，暴露了。”
小王没听懂。
我也没解释。
回到座位，我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
但没用。
接下来每一个节目间隙，都有人转头看我。
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把头埋得更低。
年会结束的时候，我第一个冲出会场。
但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姜晚。”
是林姐。
“林姐，我……”
“跟我来。”林姐的表情有点复杂，“老板找你。”
我跟着林姐去了后台的一个休息室。
推开门，里面坐着三个人。
老板沈总。
周夫人。
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姜晚，坐。”老板指了指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