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拂袖而去，脚步略显仓皇。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我眼神冰冷。
魏正贤，只是第一条狗。
当年那些附逆的、落井下石的，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
回到临时驻扎的军营，周野迎了上来。
“将军，查到了。”他递上一份卷宗，“当年您的父亲出事后，他麾下的振武将军赵信，被一纸调令，贬去了城西的武库，当了个武库令。”
赵信？
我记得他，是父亲最信任的副将，为人刚正不阿。
武库令，一个看守兵器仓库的闲职。
这绝非巧合。
我拿起披风：“备马，去城西武库。”
03
城西武库，偏僻而荒凉。
高墙之内，一排排仓库静静伫立，锈迹斑斑的铁门诉说着岁月的流逝。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正拿着扫帚，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他动作迟缓，背影萧索。
“赵将军。”我开口。
老兵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沟壑纵横，眼神浑浊。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你认错人了，”他声音沙哑，“这里没有赵将军，只有一个叫赵老头子的糟老头子。”
“赵信将军，振武营三万将士的统帅，曾随我父亲北征匈奴，于雁门关外，身中三箭而不退。”我平静地叙述。
赵信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仔细地打量着我。
“你是……大小姐？”他试探着问。
我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那是我父亲的私人物品，上面刻着一个“萧”字。
看到玉佩，赵信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
他浑浊的眼睛瞬间红了，嘴唇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末将赵信，叩见大小姐！”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将军，泪流满面。
我扶起他：“赵将军，快起来。”
“大小姐，您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侯爷在天有灵，看到您回来，一定会欣慰的。”
我将他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赵将军，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
提到当年，赵信脸上的激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愤和悔恨。
“是圈套，一个天大的圈套！”他一拳砸在石桌上，“侯爷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他的人，是靖王，赵恒？”
赵信猛地抬头看我，眼中满是震惊。
“大小姐，您……”
“我猜的。”我说，“能让我父亲毫无防备，并且能调动京城兵马司的，只有他。”
赵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是。当年，靖王谎称边关急报，说匈奴突袭，骗侯爷带亲兵出城。可大军一出城，京城九门立刻关闭。然后，魏正贤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跳了出来，说侯爷私自调兵，意图谋反。”
“我当时在城外驻扎，得到消息后立刻想带兵回京救援，却接到了一封假的军令，让我原地待命。等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赵信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侯爷府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我被夺了兵权，贬到这个鬼地方，一待就是十四年。”
“证据呢？”我问，“赵恒陷害我父亲，一定有书信来往，或者别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