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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羽毛诡话》在线章节阅读

羽毛诡话

作者:揪朵羽毛送给大象

字数:113655字

2026-02-24 连载

简介

完整版悬疑灵异小说《羽毛诡话》,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阿千,是作者揪朵羽毛送给大象所写的。《羽毛诡话》小说已更新113655字,目前连载,喜欢看悬疑灵异属性小说的朋友们值得一看!

羽毛诡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揪朵羽毛送给大象 著

每天一个睡前小故事

槐庄的规矩,刻在骨头上:

大年三十,守夜灯,从天黑到鸡鸣,灯芯不能断,灯火不能灭。

灯是阳界的墙,灯灭,墙塌,阴人上门,活人填坑。

我叫小满,那年我十二。

说,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守夜灯。

“你是家里独苗,阳气最盛。

灯在,你在;灯灭,你死。”

那盏守夜灯,是铜铸的,灯盏发黑,灯芯粗如手指,灯油是陈年菜油混着人血——偷偷割破指尖滴进去的,红得发黑,腥气冲鼻。

天黑透,我把灯点上。

火苗一跳,暖黄的光,像一只小小的、脆弱的眼睛。

我坐在八仙桌旁,盯着它,不敢眨眼。

前半夜,风呜呜地哭,像坟头的鬼在叹气。

我攥着给的桃木符,手心全是汗。

到了丑时,夜里一点整。

阴气最盛。

屋里的温度,突然往下掉。

明明灯还亮着,我却觉得浑身发冷,牙齿打颤,像掉进冰窖。

灯,开始不对劲。

火苗,猛地缩成一点,黄豆大小,颜色从暖黄变成幽蓝,再变成惨绿。

灯油,飞速下降,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嘴,疯狂吮吸。

灯芯,自己发黑、卷曲、断裂,一截一截往下掉,像被啃噬。

“呼——”

一声轻响,不是风。

是吹气声。

就在灯的旁边,贴着我的耳朵。

我猛地转头,空无一人。

可我清清楚楚看见——

灯影里,多了一道扭曲的黑影。

小小的,佝偻的,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它在等灯灭。

“呼——”

又吹一口。

火苗歪了一下,差点彻底熄灭。

我吓得魂飞魄散,抓起油壶,手抖得拿不稳,油洒了一桌。

可刚倒进灯盏一点,那油瞬间凝固,变成黑红色,像冻住的血。

灯,更暗了。

耳边,响起了细细的呼吸声。

小孩子的轻喘,黏糊糊、湿漉漉,贴在我右耳。

“灯……要灭了……

你一灭灯,我就带你走……

去井底下……

永远陪着我……”

我浑身汗毛连竖起。

我看见,灯芯变成了黑色的头发,一缕一缕,从灯座里钻出来,缠在灯柱上,越收越紧,像毒蛇一样,要闷死灯火。

那头发,是湿的,滴着水,落在桌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水是黑的,带着腐臭。

“不准吹!不准闷!”

我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剪刀,去剪那些头发。

剪刀穿过头发,剪不断,反而被头发缠住,越收越紧,勒得我手指生疼,鲜血直流。

血,滴进灯盏里。

“滋——”

守夜灯猛地一亮!

血红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整个屋子。

黑影发出一声尖啸,被退半步。

头发,缩了回去。

血,能镇住它一时。

镇不住一世。

血光一散,灯火再次变暗。

头发重新缠上来。

黑影又凑到灯前,鼓着腮帮子,准备一口气吹死灯火。

我绝望地看着那盏摇摇欲坠的灯。

我知道,灯一灭,我就死定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门外传来指甲抠门的声音。

“咯吱……咯吱……”

极有耐心,一下接一下,像在挖我的骨头。

门板上,开始缓缓渗出血水。

暗红,发黑,顺着木纹往下流。

那一道道血痕,像极了人脸上的泪痕。

紧接着,门缝里,钻进一缕缕乌黑湿黏的长发。

头发像活蛇一样,滑过门槛,爬过地面,一点点伸向守夜灯。

是井里的淹死鬼。

是那个十年前,大年三十,因为家里守夜灯灭了,被拖进井里淹死的小女孩。

她回来了。

她要找替身。

长发缠上灯盏,一圈又一圈,越收越紧。

桃木棍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裂缝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彻底折断。

“不要!!”我扑过去,想扯开那些头发。

可指尖刚碰到,一股刺骨的冰冷瞬间传遍全身,我的手直接被粘在头发上,扯都扯不开。

那些头发,像无数细针,扎进我的皮肤,吸我的血。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头发下面,有一张惨白的小女孩脸,正贴着地面,从门外爬进来。

她的眼白浑浊,嘴角裂到耳,对着我,笑得无比温柔。

“哥哥……冷……

陪我……守灯……

永远……守灯……”

小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水一样漫过我的身体。

而我的身后,那个小小的、冰冷的黑影,再次贴了上来。

这一次,它不再是轻轻吹气。

它的两只小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往灯前推。

“灭灯……

灭灯……

你不灭,我就吃了你……”

我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我看见,小女孩的长发,已经完全缠住灯芯。

火苗,彻底熄灭。

灯,灭了。

屋里,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冰冷和腐臭。

我听见,小女孩的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刮玻璃。

“灭了……

灯灭了……

阳界的墙塌了……

你是我的了……”

我感觉,有无数只冰冷的小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我的腿、我的脖子。

它们把我往地上拖,往门外拖,往井里拖。

我看见,黑暗中,无数双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小小的,高高的,佝偻的,扭曲的。

全是大年三十回不了家的孤魂。

它们排着队,往屋里走,往我身边挤。

最前面的,就是那个浑身湿透的小女孩。

她举起一生锈的长铁钉,钉子上,还沾着暗红的血痂。

她要把我钉在灯座上,像她当年一样,永远守着这盏灭了的灯。

“钉……

钉在这里……

永远……守灯……”

我绝望地闭上眼。

我知道,我要死了。

我会被钉在灯座上,皮肉腐烂,变成新的守夜灯鬼。

来年三十,再等下一个替死鬼。

就在这时,我听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凄厉到不像人声。

“放开他!我来!我替他!我是他!我替他守灯!!”

小女孩顿住了。

所有的孤魂,全都静止不动。

黑暗里,响起一声细细小小的哭泣。

是小女孩。

她看着,眼白里,慢慢渗出黑色的血泪。

“娘……

疼……

井里……冷……”

泪流满面,扑过来,把我狠狠推到一边。

她自己,直直地坐在灯前,双手紧紧握住那盏灭了的守夜灯。

“囡囡,娘对不起你……

娘当年没看好灯……

娘陪你,娘永远陪你守灯……

你别害我孙子!!”

小女孩飘到面前,小小的冰冷的手,轻轻摸了摸的脸。

那一瞬间,屋里所有的黑发,全都缓缓松开,缩回到门外。

所有的绿色眼睛,一个个变淡,消失。

小女孩看着,黑色的血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她捡起地上的灯芯,用自己的头发,重新接好。

她的小手,轻轻一吹。

“呼——”

守夜灯,重新亮了起来。

火苗,是暖黄色的,稳稳的,像一只小小的、坚强的眼睛。

“我……

守……

你们……

走……”

说完最后一个字,小女孩的身影,一点点变淡,一点点变透明。

她的小手,依旧保持着握着灯芯的姿势。

风停了。

门,关上了。

守夜灯,依旧稳稳地亮在八仙桌上。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我和醒来时,躺在炕边,身上盖着被子。

八仙桌上,守夜灯亮着,火苗稳稳的,灯油满满的。

屋里,没有血,没有头发,没有黑影。

就像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

只有手掌上的伤口,和我手指上的血痕,证明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

从那以后,槐庄的守夜灯规矩,依旧没变。

只是再也不用我去守。

每年大年三十,天黑之前,她都会亲自拿起那盏沾过人血的铜守夜灯,稳稳地点上,坐在灯前,守到天亮。

她说:“囡囡走了。

怨气散了。

她不再是找替身的鬼,她是守灯的神。

她会替我们,守住阳界的墙。”

我不信。

直到那年三十夜里,我悄悄爬起来,趴在门缝往里看。

月光下,我清清楚楚看见。

灯前,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穿着几十年前的旧棉袄,背靠着八仙桌,双手握着灯芯。

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像一尊小小的、冰冷的灯神。

她在替我们守灯。

守一夜,又一夜。

守一年,又一年。

后来,我再也不敢轻视任何一个老风俗。

守夜灯,水饺,挡门棍……

老祖宗传下来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迷信。

有的,是敬畏。

有的,是赎罪。

有的,是一个可怜的魂,用自己的方式,守着再也回不去的家。

现在每年过年,我都会给守夜灯,磕三个头。

我知道,有个小小的女孩,在灯前坐着。

她不吵,不闹,不害人。

她只是在等一句迟到了十年的:

“别怕,灯我替你守好了。”

而我每次回家,都会轻轻说一句:

“囡囡,辛苦了。”

灯前,总会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动。

像小孩,满足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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