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走了,田埂上只剩下陈默和父亲。
陈大壮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这个一辈子要强的老农民,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头都不敢抬。
陈默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小时候家里穷,父亲一个人种十几亩地,起早贪黑,从没喊过一声累。他考上大学那年,父亲借遍了全村,凑齐学费送他去学校,站在村口笑得一脸褶子:“小默,好好念书,以后有出息了,爸就享福了。”
可现在,这个曾经把他扛在肩上的男人,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爸。”陈默蹲下来,手搭在父亲肩上。
陈大壮身子一抖,没抬头。
“小默,爸对不起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爸没本事,欠了钱不敢跟你说,怕你担心……谁知道那个周虎……”
“爸。”陈默打断他,“你看着我。”
陈大壮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是老泪纵横的痕迹。
陈默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是我爸。你把我养大,供我念书,你就是最有本事的。欠钱怎么了?谁家还没个难处?”
“可是三万块……”陈大壮哽咽道,“你刚回来,哪来这么多钱……”
陈默笑了。
他松开手,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银行短信,递到父亲面前。
“爸,你看看这个。”
陈大壮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他不识字,但上面的数字他认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这……这是……”
“八千多万。”陈默说,“爸,你儿子现在有八千多万。别说三万,就是三百万,三千万,也拿得出来。”
陈大壮的手抖了起来,手机差点掉地上。他赶紧双手捧住,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这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
陈大壮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一把抓住陈默的手:
“小默,你跟爸说实话,这些钱……是正当来的吗?”
他看着陈默的眼睛,眼神里有担忧,有害怕,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陈默心里一暖。
这才是他的父亲。不问他有多少钱,只关心这钱是不是净的。
“爸,你放心。”陈默握紧父亲的手,“这钱净净,都是合法的。我在城里做生意,挣的。”
“做生意?”陈大壮皱眉,“你做什么生意能挣这么多?”
陈默想了想,决定先不解释太多。系统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信。
“爸,你就别管我做啥了。你只要知道,从今天起,咱们家再也不用受穷,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他看着远处周虎消失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至于那个周虎……”
陈大壮脸色一变,赶紧拉住他:
“小默,你别乱来!周虎在村里势力大,他兄弟好几个,还有县里有人,咱们惹不起!”
陈默拍了拍父亲的手:
“爸,你放心。我不乱来。我只是——”
他顿了顿,笑了笑: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惹不起。”
父子俩回到家,妈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陈默坐下来吃饭,一边吃一边想刚才的事。
周虎的事,肯定要解决。但不是现在。
他现在刚回来,对村里的情况还不了解。贸然出手,容易打草惊蛇。
得先摸清周虎的底细。
吃完饭,他走出院子,在村里慢慢转悠。
陈家村不大,一百多户人家,大部分都姓陈。村子东头是田地,西头是荒山,中间是一条土路,两边是老旧的土坯房。
陈默一路走过去,看见不少熟悉的面孔。
王大爷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笑着招手:“小默回来了?在城里混得咋样?”
“挺好的,王大爷。”
“好好好,有出息就好!”王大爷笑呵呵的,但眼神里有一丝羡慕,也有一丝落寞。
陈默知道他在想什么——王大爷的儿子也在外面打工,好几年没回来了。
往前走几步,是李婶家。她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陈默,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陈默心里一动。
李婶家的地,就在他家旁边。去年好像被周虎占了?
他继续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村里的人,看见他,要么热情打招呼,但眼神躲闪;要么脆避开,假装没看见。有几个聚在一起聊天的,看见他过来,立刻散了。
这不对。
他停下来,想了想,转身往回走。
走到村口的小卖部门口,他停下来。
小卖部是村里唯一能买东西的地方,老板叫陈有福,是他本家的一个叔叔,平时话多,什么都知道。
陈默走进去。
陈有福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陈默,眼睛一亮:
“小默!回来了?听说你开大奔回来的,发大财了?”
陈默笑了笑,在柜台边坐下:
“有福叔,跟你打听点事。”
“你说你说!”陈有福来了精神,凑过来,“打听啥?”
“周虎。”
陈有福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你打听他啥?”
陈默没回答,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是早上在服务区买的中华,一百块一包。他拆开,递给陈有福一。
陈有福接过烟,眼睛亮了:
“哎呀,中华!小默真是发财了!”
他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压低声音道:
“小默,你问周虎,是不是出啥事了?”
陈默也点上烟,吸了一口:
“他刚才在田里堵我爸,说我爸欠他三万块钱。”
陈有福脸色一变:
“三万?不对啊,你爸去年住院,是跟我借的钱,我借了他五千。周虎那儿……没听说啊?”
陈默眉头一皱:
“你是说,我爸没跟周虎借过钱?”
陈有福摇摇头:“没听说过。你爸那人老实,借钱都跟我开口。周虎那种人,他躲都躲不及,怎么可能跟他借?”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虎在撒谎?
那他为什么要撒谎?
“有福叔,周虎在村里,到底是什么人?”
陈有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周虎啊……唉,说起来,村里没人不怕他。他兄弟三个,都是混子,他老大周虎,老二周龙,老三周豹,一个比一个横。前几年承包了村里的荒山,说是种果树,实际上啥也没种,就等着政府征地补偿。”
“后来县里要搞旅游开发,说要征那片山。周虎就放出话,说山是他的,补偿款得归他。村里人谁敢吱声?吱声就被他打。”
“去年李婶家的地被他们占了,李婶去镇上告,结果半路上被周虎堵住,打了一顿,住院半个月。她儿子回来想报仇,也被打了,现在都不敢回来。”
陈默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村里没人管?”
“管?”陈有福苦笑,“谁管?镇上的部跟周虎称兄道弟的,派出所的人来了也是和稀泥。告?往哪告?人家上面有人!”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家那块地……”
陈有福叹了口气:
“你家那块地,周虎早就眼红了。那块地靠着路边,位置好,真要搞开发,值钱。他一直想弄到手,你爸死活不卖。这回他编个欠钱的谎,估计就是想你爸卖地。”
陈默点点头,站起来。
“有福叔,谢了。”
“哎,小默,你可别乱来啊!”陈有福赶紧拉住他,“周虎那人惹不起,你刚回来,别惹事!”
陈默拍拍他的手:
“叔,你放心。我不惹事。”
他走出小卖部,站在村口,看着远处那座荒山。
荒山不高,长满了野草和灌木。但在陈默眼里,那已经不是山了。
那是周虎的老巢。
他拿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
【常签到未完成,今剩余时间:14小时】
他想了想,在界面上点了点。
“系统,我能在荒山签到吗?”
“可以。任何地点均可签到。但签到奖励与地点相关,特殊地点可获得特殊奖励。”
“荒山算特殊地点吗?”
“检测中……该地点为【陈家村荒山】,当前状态:闲置。周边有旅游开发规划,具备一定商业价值。建议宿主完成签到。”
陈默点点头,朝荒山走去。
荒山脚下,有一块破旧的牌子,上面写着“陈家村集体荒山”,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陈默站在牌子前,四下看了看。没人。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
“签到。”
“叮!”
“常签到完成!”
“签到地点:陈家村荒山”
“签到奖励:陈家村荒山100%承包经营权 + 现代农业技术包 + 现金100万元”
“奖励说明:荒山承包经营权已通过系统完成手续,承包期50年。现代农业技术包包含:智能灌溉系统、有机种植技术、农产品深加工技术等。现金奖励已发放至宿主银行账户。”
陈默手机一震,收到银行短信:
【XX银行】您的尾号3872账户于6月1710:23转入人民币1000000.00元,余额8191.7万元。
一百万。
加上之前那八千万,他现在有八千多万现金。
还有一座荒山。
陈默抬头看着那座长满野草的山,嘴角微微上扬。
周虎想占他家地?
他现在有了整座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陈默?”
陈默回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篮子菜。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马尾,穿着朴素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没有化妆,但五官清秀,眼睛很大,看着很舒服。
陈默愣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
那女人走近几步,仔细看了看他,忽然笑了:
“真的是你!陈默!我是陈小雨啊,小时候咱们一起上过学的!”
陈默想起来了。
陈小雨,他小学同学,比他小两岁。那时候他家穷,她家也穷,俩人经常一起去山上挖野菜。后来他上了初中,她好像没考上,就回家务农了。
“小雨?”陈默有些惊讶,“你……你还在村里?”
陈小雨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嗯,嫁人了,嫁到隔壁村。今天回来看我妈。”
她看了看陈默,又看看他身后的荒山:
“你在这儿嘛?”
陈默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我刚承包了这座山。”
陈小雨愣住了。
“承包……这座山?”她瞪大眼睛,“你疯啦?这破山能啥?周虎他们盯着好几年了,你承包……”
她忽然停住,脸色变了变:
“你……你承包了?那周虎……”
陈默看着她:
“周虎怎么了?”
陈小雨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
“陈默,你赶紧走吧。周虎早就想占这座山,一直等着政府征地补偿。你现在承包了,他肯定饶不了你。”
陈默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感动。
这么多年没见,她第一反应是让他走,是担心他的安全。
“小雨,谢谢你。”他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不怕他。”
陈小雨急得直跺脚:
“你不怕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兄弟三个,往死里打!去年李婶家的儿子,被打得住院半个月!你一个读书人,打得过他们?”
陈默看着她,忽然问:
“小雨,你嫁到隔壁村,过得好吗?”
陈小雨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还行吧……就那样。”
陈默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们都穷,一起去山上挖野菜,一起去河里摸鱼,一起坐在田埂上看落。她总是跟在他后面,叫他“小默哥”。
后来他考上大学,去了城里。她留在村里,嫁了人。
一晃,十年了。
“小雨。”他说,“你信不信我?”
陈小雨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比小时候高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但眼睛还是那个眼睛,净,真诚。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被人欺负,他挡在她前面,也是这样看着她,问:“你信不信我?”
那时候她信了。
现在……
“我信。”她说。
陈默笑了:
“那就别劝我走。留下来,看看我怎么收拾周虎。”
陈小雨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傻乎乎的。”
“傻人有傻福。”陈默说,“走,去你家看看你妈。”
两人沿着村路往回走。
走到陈小雨家门口,她忽然停下,脸色变了。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一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正是周虎。
他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人,长得跟他有点像,应该是他兄弟。
三人围着一个老太太,正在说什么。老太太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妈!”陈小雨冲进去,挡在老太太前面,“周虎,你想什么?”
周虎转过头,看见陈小雨,咧嘴笑了:
“哟,小雨回来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妈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陈小雨脸色一白:
“我妈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周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
“借条,你妈签的字。去年她生病,借了我两万块。加上利息,两万五。今天必须还。”
陈小雨接过借条,看了一眼,手抖了起来。
那确实是妈妈的笔迹。
她回头看向妈妈,妈妈低着头,老泪纵横。
“妈……你……”
老太太哽咽道:“小雨,妈对不起你……去年生病,实在没办法……他们说到时候慢慢还……”
陈小雨的眼泪掉下来。
两万五。
她家一年都挣不到两万五。
周虎看着她哭,笑得更得意了:
“哭什么哭?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拿不出钱也行,你家那块地,抵给我。”
陈小雨浑身一颤。
那块地,是她家唯一的收入来源。没了地,她妈怎么活?
“周虎,你欺人太甚!”她咬着牙说。
周虎笑了,笑得很张狂:
“欺人太甚?我就欺你了,怎么着?”
他伸手想抓陈小雨的肩膀。
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周虎一愣,抬头看去。
陈默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手上却像铁钳一样,攥得他手腕生疼。
“你他妈谁啊?”周虎疼得龇牙咧嘴,想抽回手,抽不动。
“陈默。”陈默说,“早上刚见过。”
周虎愣了愣,想起来了。
陈家那小子,开大奔回来的那个。
他冷笑一声:
“怎么,想英雄救美?你他妈算老几?”
陈默没说话,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周虎的脸色变了,额头冒出冷汗。
“放手!你他妈放手!”他喊道。
旁边两个兄弟想冲上来,陈默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想让他手腕断掉,就过来。”
两人停住了。
周虎疼得脸都扭曲了,终于服软:
“行……行,你狠……我走……我走……”
陈默松开手。
周虎捂着手腕,退后几步,眼神阴鸷地盯着陈默:
“小子,你有种。但你给我记住,这事儿没完!”
说完,带着两个兄弟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小雨扶着妈妈,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着陈默,想说谢谢,却说不出来。
老太太拉着陈默的手,哽咽道:
“孩子,你快走吧……周虎不会放过你的……”
陈默蹲下来,握住老太太的手:
“大娘,你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他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周建国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周虎,清溪县陈家村的。查他所有的底细,包括跟县里谁有关系。越快越好。】
发完,他收起手机,看向陈小雨:
“小雨,借条给我看看。”
陈小雨把借条递给他。
陈默看了看,皱起眉头。
这张借条有问题。
字迹虽然是老太太的,但纸张太新,本不像是去年写的。
而且上面的利息算法,明显是。
他把借条收起来:
“这张借条,我帮你处理。”
陈小雨愣住了:
“你……你要怎么处理?”
陈默笑了笑:
“放心,我有办法。”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小雨一眼:
“这几天,让你妈别出门。周虎再来,就给我打电话。”
他报了手机号,然后走出院子。
陈小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
妈妈拉着她的手,轻声道:
“小雨,这娃……跟以前不一样了。”
陈小雨点点头。
是不一样了。
但有些东西,又好像没变。
还是那个会挡在她前面的“小默哥”。
陈默走在村路上,脸色很冷。
周虎比他想象的还要嚣张。
编谎话他家卖地,伪造借条陈家抵债,带着兄弟欺负孤寡老人……
这种人,不收拾不行。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周建国打来的。
“陈总,您让我查的那个人,有消息了。”
“这么快?”
“咱们在清溪县有业务,县里有些人我认识。周虎这个人,在当地挺有名。他背后是县里一个姓刘的副局长,俩人关系很深。那个刘局,分管土地和规划的。”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土地和规划?
正好,他刚承包了荒山,还要搞旅游开发。
“继续查。”他说,“查那个刘局,查周虎所有的产业。越详细越好。”
“明白。”
挂了电话,陈默看着远处的荒山,嘴角微微上扬。
周虎以为他是地头蛇?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强龙。
他走回家,妈妈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他,笑道:
“小默,中午想吃啥?妈给你做。”
陈默蹲下来,帮妈妈择菜:
“妈,随便做点就行。”
妈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慈爱:
“瘦了,得补补。妈给你炖只鸡。”
陈默笑了。
外面那些破事,先放一边。
在家陪妈妈,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走进来,看见陈默,咧嘴笑了:
“陈默哥!听说你回来了!”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林森?”
这是林森,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小时候俩人一起偷瓜、一起下河、一起挨打。后来他考上大学去了城里,林森没考上,留在村里种地。
林森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靠!真是你!我听说你开大奔回来的,还以为他们吹牛呢!”
陈默笑着拍他的背:
“你小子,还是这德行。”
两人松开,互相打量着。
林森瘦了,黑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他穿着件花衬衫,脚上踩着拖鞋,一看就是村里混的。
“陈默哥,你在城里混得咋样?”林森问。
“还行。”陈默说,“你呢?”
林森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就那样呗,种地,打零工,混口饭吃。”
陈默看着他,忽然说:
“林森,跟我吧。”
林森愣住了:
“跟你?啥?”
陈默笑了笑:
“我要在村里搞点事,缺个帮手。你愿不愿意?”
林森看着他,眼睛慢慢亮了:
“陈默哥,你说真的?”
“真的。”
“!”林森一拍大腿,“你让我啥我就啥!”
陈默点点头:
“好。明天开始,你先帮我做件事。”
“啥事?”
“盯着周虎。他的一举一动,都记下来,告诉我。”
林森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周虎?陈默哥,你跟他……”
“有点过节。”陈默说,“怎么,不敢?”
林森咬了咬牙:
“有什么不敢的!那王八蛋欺负村里人好几年了,早就想收拾他!陈默哥,你要他,算我一个!”
陈默拍拍他的肩膀:
“不急。先摸清他的底细。”
林森点点头,转身跑了。
妈妈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小默,你真要跟周虎斗?”
陈默蹲下来,继续择菜:
“妈,不是我要跟他斗。是他非要往枪口上撞。”
妈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知道,儿子长大了。
有些事,该他自己做主了。
傍晚,陈默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手机响了,是周建国发来的消息。
【陈总,查清楚了。周虎在县里的保护伞是刘建国,土地局副局长。周虎这些年靠着刘建国,强占了不少村里的地,等着政府征地补偿。他名下有家建材公司,实际上是空壳,专门用来洗钱。】
【刘建国的材料我也查到一些,包括受贿、、包庇黑恶势力。够他喝一壶的。】
陈默看着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了一条:
【材料发给我。暂时不要动。】
发完,他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的荒山。
夕阳照在山上,给荒草镀上一层金色。
他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那个“现代农业技术包”。
有了这个,这座荒山,就能变成金山。
周虎想占?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占。
他转身走进屋里。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妈妈正在盛汤。
“小默,吃饭了。”
陈默坐下,端起碗。
外面,夜色渐浓。
一场好戏,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