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把那段在物业办公室的录音，当场播放给了警察听。
听完录音，警察的脸色变得很严肃。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远处那栋陷入黑暗的居民楼。
「林小姐，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
「可以。」
我坐上警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透过车窗，我看到王大妈和李哥，正被几个警察围着问话。
王大妈还在撒泼，指着我的方向尖叫。
「是她！都是她的！警察同志，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没有人理她。
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演着一场无人欣赏的独角戏。
警车开动，小区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知道，属于我的战斗，上半场已经结束。
而属于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7
在派出所做笔录，一直持续到深夜。
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包括当初开发商的设计图纸，购房合同，物业签字的装修确认单，还有业主群里那些邻居的聊天记录。
所有的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我，林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我响应邻居的诉船，听从物业的安排，执行城管的通知，拆除了自家的「违建」。
在这个过程中，我尽到了一个普通业主应尽的提醒义务。
至于拆除过程中发生的意外，那是施工队的专业问题，或者是……这栋楼本身的设计缺陷问题。
无论如何，责任都追究不到我头上。
负责做笔录的年轻警察，听完我的陈述，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
从一开始的审视，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一丝敬佩。
他合上笔录本，对我说。
「林小姐，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从目前的证据来看，你确实没有什么责任。但后续可能还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点点头：「随时可以。」
走出派出所，已经是凌晨两点。
冷风一吹，我才感觉到一丝疲惫。
我打车去了之前预定的酒店。
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大堂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本地的夜间新闻。
「……今傍晚，我市XX小区一栋居民楼，因顶楼业主拆除违建时，误将水电燃气主管道挖断，导致整栋楼停水停电停气，三百多户居民生活受到严重影响。目前，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
新闻画面里，是我住的那栋楼。
楼下一片混乱，警灯闪烁，居民们裹着毯子，聚集在小区的空地上。
镜头给到了王大妈一个特写。
她正对着镜头哭天抢地。
「我们只是想让她拆个违建啊！谁知道她心肠这么歹毒，要拉着我们整栋楼的人一起死啊！」
她身边的李哥，则对着记者，义正言辞地谴责开发商。
「这个楼的设计有严重问题！我们要求彻查！」
真是可笑。
前一秒还把我当成阶级敌人，恨不得置我于死地。
后一秒，发现引火烧身了，就开始把责任往外推。
推给开发商，推给我。
反正，他们自己是绝对无辜的，是受害者。
前台小姐办好了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