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打一个电话，围着我的邻居们，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打完最后一个电话，王大妈的腿都软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怎么也想不到，我这个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任由她们欺负的女人，会这么狠。
不仅狠，还懂得用法律和舆论来保护自己。
我挂掉电话，看着他们。
「现在，还有谁要拦我吗？」
没有人说话。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
我拉着行李箱，从他们让开的通道里，走了出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6
我拖着行李箱，从二十八楼的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楼道里漆黑一片，只有手机的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和恐慌的气息。
我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各种声音。
有孩子的哭声，有大人的争吵声，有锅碗瓢盆掉在地上的声音。
每一层，都有人打开门，探出头来，茫然地看着漆黑的楼道。
他们看到我拖着行李箱下来，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探究。
但没有人敢上来问我。
消息应该已经传开了。
他们都知道，这场灾难，是我这个二十八楼的女业主，亲手造成的。
走到一楼大厅，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物业的几个保安，拿着手电筒，正在竭力安抚业主们的情绪。
但本没用。
「什么时候能来电啊？我家冰箱里还有好多东西呢！」
「水也没有！饭都做不了！」
「还有煤气！太危险了！万一爆炸了怎么办！」
黄经理被一群业主围在中间，满头大汗，不停地作揖道歉。
「大家冷静一下！我已经联系电力公司和燃气公司了！他们马上就派人来！大家先疏散到楼下空地，不要待在楼里！」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
他拨开人群，朝我跑过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小姐……」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黄经理，有事？」
「那个……楼上的情况……」
「如你所愿，拆了。」
我言简意赅。
黄经理的脸抽搐了一下。
「林小姐，您看现在这个情况……能不能……」
他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他想让我去把水电燃气恢复了。
可他要怎么开口？
是他亲口让我去拆的。
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替他把话说完。
「想让我负责？可以。拿出证据来，证明这场事故的责任在我。如果拿不出来，就去找该负责的人。」
我说完，不再理他，拖着箱子继续往外走。
刚走到小区门口，几辆闪着警灯的车呼啸而至。
紧接着，是消防车，还有几辆印着「XX燃气」、「XX电力」的工程抢修车。
记者也来了，扛着长枪短炮。
小区门口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被一个警察拦了下来。
「你好，我们接到报警……」
我点点头，把手机里的录音和视频都交给了他。
「警察同志，我是林溪，二十八楼的业主。也是报警人。」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陈述了一遍。
从王大妈如何煽动邻居，到物业如何不作为，再到我如何被迫拆除阳光房，以及拆除前，我对物业经理的风险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