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我也选她。
第三年他开始不让我相亲了。
我妈每次给我介绍对象，他都站旁边听着，听完就说「姐姐不去」。我说为什么，他说「那个人不好」。我说你认识吗，他说不认识，但就是不好。
有一次我真去了，跟孙远帆吃饭。回来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等我，脸拉得老长，也不说话，也不看我。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姐姐去见坏人了」。
我说不是坏人，是个导演，挺好的。
他说好什么好，他给你倒水的时候挨你太近了。
我愣了一下，笑了。
「你懂什么挨太近，你又不是男的。」
他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奇怪，但就一秒，又变回原来那样。
那天晚上我躺床上，越想越不对劲。周砚书刚才那个眼神，太不像傻子了。
闺蜜打电话来，我跟她说了。她说你想多了吧，傻子就是傻子，还能装三年？
我说也是，装三年图什么。
她笑，说图你啊，图你给他当保姆当妈当女朋友，傻子又不傻。
挂了电话我看了他一眼，他睡着了，侧躺，手里还攥着那个小熊。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
我忽然觉得，这张脸我好像看了很久了。
4
何湉出现在我公司那天，我正为季度总结忙得焦头烂额。
助理敲门说新客户代表到了，我头都没抬说让人家进来。门开了，我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还有一股香水味……挺贵的那种。
「秦经理，好久不见。」
我抬头，手里的笔掉在键盘上。
何湉站在那儿，穿一身米色套装，肚子微微隆起，笑得温温柔柔。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手里捧着文件夹，架势跟领导视察似的。
「何……何总。」我站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别紧张，」她走过来坐我对面，「这次是你们公司竞标成功的，我是甲方代表，咱们公事公办。」
我看着她，脑子转不过来。
三个月前周砚书发那条朋友圈，配图是她和B超单，说未婚妻怀孕三个月。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宿，把手机摔了又捡起来，捡起来又摔了。
现在她坐我面前，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秦经理？」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咱们先过一遍需求？」
我深吸一口气，坐下来，打开电脑。
两个小时会议，我全程绷着。何湉倒是专业，该提要求提要求，该砍预算砍预算，一句废话没有。只是每次我看她的时候，都发现她在看我手机……手机屏保是周砚书的照片，上个月我拍的，他坐在沙发上吃西瓜，满脸都是汁。
会议结束，何湉站起来，看了眼我手机。
「听说你照顾砚书三年，」她说，「真是好心。」
我攥紧手机，没说话。
她笑了笑，带着助理走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坐在车里半天没上去。周砚书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看见我车就使劲挥手，跟小孩看见家长似的。
我忽然想，我到底在什么。
养前男友三年，现在他未婚妻来跟我谈。
这算什么，现实版换妻游戏？
上楼开门，周砚书扑过来抱住我，说「姐姐你怎么才回来」。我低头看他，他仰着脸笑，眼睛弯弯的，跟何湉笑起来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