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盯着我们看了足足十秒。
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走投无路的小丑。
最后，她不置可否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我们来谈谈顾乐同学的‘问题’。”
我和秦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风暴。
我一屁股坐下，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活儿，比带四个坑货队友打上王者还累。
02
老师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动作优雅，却让我感觉像是在看恐怖片里的法医拿出解剖工具。
“我们先来看这个。”
她抽出第一张纸，平铺在我们面前。
是一张画。
一张小学生水平的家庭书。
树的最顶端，是顾乐歪歪扭扭的名字和头像。
下面，分出了无数个枝桠。
每一个枝桠上，都挂着一个“爸爸”。
我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眼熟的卡通形象，一个穿着钢铁战甲，一个摆着十字死光的经典姿势。
“钢铁侠爸爸”“奥特曼爸爸”。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的业务范围，已经跨越物种，冲向宇宙了。
而在这些非人类爸爸的旁边，赫然画着两个火柴人。
一个穿着卫衣，戴着眼镜，是我。
另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是秦峰。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在突突直跳。
秦峰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老师的手指在纸上轻轻一点：“顾乐说，这些都是他的爸爸，轮流照顾他。”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这已经不是社死了，这是公开处刑。
不等我们从这份震撼中回过神来，老师又拿出了第二份“罪证”。
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
是班级群里的。
顾乐的头像在群里异常活跃，他自称“京城乐少”，正在向同学们兜售游戏账号。
“内部绝版账号，我爹公司内部搞到的，带风暴剑豪皮肤，便宜卖了！”
“我爹说了，这都是商业运作，培养我的财商。”
那个“爹”，指的显然是我。
我看着截图里自己那个熟悉的代练账号，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这小子，不仅雇我当爹，还顺便把我的商业资产给变卖了！
证据确凿。
我和秦峰，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承担这个“罪责”，才能让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秦峰的反应比我快。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都怪我！都怪我啊老师！”
“我总跟他说什么商业模式，什么资本运作，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用在了这种地方！是我，是我把他教坏了！”
他捶顿足，仿佛是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的悔恨父亲。
我不甘示弱。
开玩笑，抢“罪名”这种事，我怎么能输！这关系到我的职业素养和那款皮肤的归属！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比他更激动，比他更悲痛。
“不！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我一把抢过话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老师，您别怪他！是我，我昨晚还带他三排上分，打到了凌晨三点！是我让他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的！”
秦峰见我抢戏，急了，立刻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