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
我们的共同账户，我绑着他那张卡的短信提醒，但那张卡不是3367。
3367。
我没见过这个尾号。
我拿着手机，站在洗衣机旁边，看了三十秒。
然后我放下手机，什么都没说。
晚上，陈浩洗澡的时候，我打开了手机银行APP。
我用陈浩的身份证号试了一下，登录了他的银行账户。
密码是他妈的生。
我早就知道。
3367这张卡，我从来不知道它的存在。
我点开流水。
从上往下看。
一笔一笔。
五万。
三万。
两万。
八万。
五万。
每一笔的收款人都是同一个名字。
陈磊。
我往回翻。
一个月。
两个月。
半年。
一年。
两年。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两年。
陈浩用这张我不知道的卡，给陈磊转了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钱从哪来的？
我再看这张卡的入账记录。
每个月，从我们的共同账户，转五万到这张卡。
然后再从这张卡，转给陈磊。
中间倒了一手。
就是为了不让我发现。
我放下手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浴室的门。
水声哗哗的。
一百二十万。
两年。
他瞒了我两年。
而现在，婆婆还要五百万。
那天晚上陈浩从浴室出来，看见我坐在客厅。
“怎么还没睡？”
我看着他。
“没事。”我说，“有点失眠。”
他“哦”了一声，进了卧室。
十分钟后，传来鼾声。
我坐在黑暗里。
一百二十万。
三百四十七万。
加起来，四百六十七万。
还不够。
他们还要五百万。
我忽然不生气了。
一种很奇怪的平静。
不是原谅。
是做了一个决定。
5.
第二天，我打了个电话。
不是打给陈浩，不是打给婆婆。
是打给我大学室友，张晓芸。
她现在是律师。
“晓芸，帮我查个人。陈磊，我小叔子。身份证号我发你。”
“怎么了？”
“帮我查查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债务。”
三天后，晓芸把结果发给我。
我看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陈磊不是要“创业”。
他欠了赌债。
网络赌博，加上线下的牌桌，前前后后欠了将近四百万。
其中有两百万是。
利滚利，现在已经滚到了快五百万。
所以婆婆要五百万。
不是创业。
是还赌债。
她知道。
她从头到尾都知道。
她在骗我。
我又想到了那个数字。
一百二十万。
陈浩瞒着我转出去的一百二十万。
也是还赌债？
我给晓芸打了第二个电话。
“帮我查查，这两年陈磊有没有催收记录。”
有。
催收电话打过陈浩的手机。
所以陈浩也知道。
他也知道小叔子赌博，他也知道那五百万是赌债。
他选择瞒着我。
偷偷转一百二十万填坑。
填不够。
所以让婆婆出面，跟我要五百万。
这一家子人。
都在骗我。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