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的设想，他拿到证据，把王浩送进去，然后我们就该“相逢一笑泯恩仇”，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哥，你不用说对不起。这是我欠你的。”我说，“当年要不是为了送我去学跳舞，你也不会为了凑学费，去打那个该死的黑赛，更不会落下手伤的病，被王浩找到机会……”
“不是的！”他打断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那是我自愿的！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红了眼，“你是我哥啊。”
这三年，我像个提线木偶，活在王浩的掌控下。
他喜欢看我穿各种暴露又俗气的衣服，在酒局上给他长面子。
他喜欢听我用夹子音喊他“浩浩哥哥”。
他甚至会在半夜心血来，让我穿着他新买的水手服，给他跳一段“科目三”。
我感觉我的艺术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但为了拿到他书房电脑里的东西，我什么都忍了。
我利用他每一次的酒后吹嘘，拼凑出他和他爸商业犯罪的版图。
我利用他对我身体的迷恋，套出他电脑的密码。
我甚至在他带我去国外“度假”时，偷偷溜出去，和负责追查他们公司的国际刑警见了面。
那台电脑里，有他爸公司做假账、偷税漏税的全部证据，还有一份加密文件。
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在一个深夜，趁他烂醉如泥时，破解了密码。
那里面，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王浩得意洋洋地对着镜头说：“爸，搞定了。我找人撞的，保证查不出来。江禾那只手，这辈子都别想再碰鼠标了！”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我把所有东西都拷进了U盘，一份给了警方，一份，留给了我哥。
这是属于他的复仇。
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看着眼前的江禾，深吸一口气：“哥，两清了。我走了。”
我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拉住。
他的手，很烫。
“去哪儿？”
“不知道，找个地方打工，挣钱，植发。”我说得一本正经。
他却不放手，反而拉得更紧了。
“江月，”他盯着我，一字一顿，“我说过，那场戏，需要我们两个人演。”
“你不会以为，这三年，我真的对你不闻不问吧？”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什么意思？
05
江禾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点开一个相册。
相册是加密的，他输入了密码。
我的生。
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我的照片。
有我在王浩的派对上，强颜欢笑地被灌酒。
有我穿着可笑的衣服，陪王浩逛街。
有我在医院门口，偷偷看着爸妈的背影，抹眼泪。
还有一张，是我顶着那头枯黄的短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照片的视角，都是偷拍。
“你……”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找人跟着你。从你住进王浩家的第一天起。”江禾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阻止不了你，我只能尽我所能，护着你。”
“王浩有几次想对你用强的，都被我安排的人，用各种‘意外’搅黄了。”
“你以为他那几次重要的酒局，为什么总会那么‘巧’地喝断片？是我让人在他的酒里加了点料，无害的，就是能让他睡得跟死猪一样，给你腾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