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王浩,眼睛里是滔天的恨意:“王浩,原来是你。”
王浩慌了,彻底慌了。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我:“你这个疯女人!你为了他不惜背叛我?我他妈这三年好吃好喝地供着你,给你买包买车,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对啊,”我从江禾身后探出头,笑得没心没肺,“不然你以为呢?图你年纪大?图你长得丑?还是图你审美差到能用钱砸出个土坑来?”
我那句“我真的会谢”,差点就脱口而出。
这三年,为了扮演好一个爱慕虚荣的“金丝雀”,我每天都在刷新我对人类愚蠢下限的认知。
王浩的每一次“惊喜”,对我来说都是惊吓。
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上面坠着一个硕大的“王”字。
我谢绝了,说我喜欢低调一点的。
第二天,他送来一条细一点的,上面坠着一个稍小一点的“月”字。
我:“……”
我真的会谢。
三年前,我哥出事后,家里所有的积蓄都填了医药费。后续的康复治疗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爸妈一夜白头,我哥更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见天。
一天晚上,我给他送饭,他把碗砸了。
“滚!都给我滚!让我死了算了!”
猩红的眼,绝望的嘶吼。
我默默地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净,看着他缠满绷带的右手,轻声说:“哥,王浩的,对不对?”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我。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失去的,我会让他加倍还回来。”
“小月,你别乱来!”他慌了,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恐惧,“你斗不过他们的!听话!”
我没听。
我只知道,我不能看着我哥就这么毁了。
他是天才,他应该站在世界的顶峰,而不是在阴暗的房间里自我腐烂。
我开始接近王浩。
这个草包富二代,虚荣又好色,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被金钱和欲望冲昏头脑的女人,轻而易举地就钓上了他。
住进他家的那天,我哥的短信来了,只有三个字。
“我恨你。”
我看着那三个字,在别墅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我删掉短信,挺直背脊,微笑着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不恨我,王浩又怎么会信呢。
哥,这场戏,需要我们两个人演。
04
王浩被我哥的保镖“请”了出去,留下一地鸡毛。
庆功宴是办不成了。
江禾遣散了所有人,整个大厅只剩下我们兄妹俩。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打结的毛线。
有心疼,有愤怒,有愧疚,还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头发……怎么回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哦,这个啊,”我无所谓地抓了抓我那几枯草,“跟王浩那种傻子待久了,愁的。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他的审美和智商给传染了。”
我试图用玩笑的口吻带过,他却不笑。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头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无力地垂下。
“对不起。”
他说。
我愣住了。
剧本里没这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