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身后的两个混混使了个眼色。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兄弟们，给我抢！”
两个混混扑上来就要拽我。
沈伯伯虽然有保镖，但在门外没进来。他一个人护着我，被推搡了好几下。
混乱中，爹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狠狠往外拖。
头皮像要被撕裂一样疼。
“啊——！”我尖叫。
沈伯伯急了，一拳打在爹脸上。
“放开她！”
爹被打得嘴角出血，却更加凶狠。
他掏出一把，抵在沈伯伯的肚子上。
“死胖子！再动老子捅死你！”
沈伯伯不敢动了。
爹拽着我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我往外拖。
我绝望地看着沈伯伯。
沈伯伯满头大汗，被那把刀得步步后退。
蛤蟆被甩在地上，还在拼命叫唤。
【呱！呱！胖子你是不是男人！】
【金爷我法力没恢复，不然一口吞了这！】
我被拖出了饭店。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门口。
爹拉开车门，要把我往里塞。
我死死抠住车门框，指甲都断了。
“我不去！我不去！”
“啪！”
爹一个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腥味。
“由不得你！”
他一脚把我踹进车里。
车门重重关上。
隔着玻璃，我看见沈伯伯冲了出来，却被那两个混混拦住。
面包车发动了，喷出一股黑烟。
五
蛤蟆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车窗，趴在玻璃外面，眼珠子瞪得溜圆。
【丫头！别怕！】
【听着！这车刹车坏了！】
【前面五百米就是下坡急转弯！】
【告诉这！不想死就别加速！】
我捂着肿起来的脸缩在后座角落。
爹坐在驾驶座，嘴里叼着烟，一脸发狠的表情。
“妈的，死胖子坏老子好事。”
“等把你卖了，老子再去找那个胖子讹一笔。”
车子开得飞快。
颠簸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窗外的蛤蟆还在声嘶力竭地喊。
【快说啊！这傻叉还在踩油门！】
【再不开口，咱们都要摔成肉泥啦！】
我害怕。
但是我想活下去。
沈伯伯说要带我去吃红烧肉，住大房子。
我还没过上一天好子呢。
我忍着疼，颤抖着声音喊：“爹，刹车坏了！”
爹从后视镜里瞪了我一眼。
“闭嘴！少咒老子！”
“蛤蟆说，前面下坡急转弯，刹车片坏了，你别加速……”
“蛤蟆？”爹嗤笑一声，“你脑子被打坏了吧？哪来的蛤蟆？”
他不但没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
【完了完了！这蠢货！】
【丫头！抱头！缩成球！】
蛤蟆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听话地抱住脑袋，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挤在座椅和车门的夹角里。
下一秒。
前面是一个大下坡。
爹想要踩刹车减速，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刹车没反应！”
“啊——！”
天旋地转。
我感觉身体飞了起来，重重撞在什么东西上，然后又摔下来。
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声音，还有爹的惨叫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