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跟着医生走向采血室。
看着护士将一袋袋送进手术室,我的心也被紧紧攥住。
几分钟后,我扶住脚步悬浮的他在一边坐下。
陆廷脸色苍白,却还是不停安慰我,“念念,我联系了脑科的医生同学帮忙跟进。
爸会没事的,别怕。”
我点点头,心情复杂。
我想挑明,又割舍不下这十几年感情。
于是只能反复试探,企图听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你今天去了哪里?怎么会过敏?”
陆廷扯出笑容,握住我的手:“去给你拿包啊,忘了?路上碰到老同学,一起吃了顿饭,不小心误食了海鲜……好在只吃了一点点,别担心。”
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撒谎,我的心像被钝刀划过。
“你不是说去律所处理案子吗?”
陆廷神色明显一僵,沉默了几秒。
“不小心?”没等他开口,我话里有话,“你一个律师,很少有这么粗心的时候。”
他苍白地解释了几句,便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
来看看你的新年礼物。”
他将那个奢侈品的袋子递到我面前。
昂贵的包装边角已有些折损,还沾着些许灰尘。
想来是早上两人推让时留下的痕迹。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没有伸手。
陆廷却以为我是惊喜过头:“喜欢吗?”
我抬起眼,答非所问:“陆廷,我不会要别人不要的东西。”
父亲一直昏迷,没有醒来。
陆廷提议轮流陪护,自己却几乎整天守在病房。
每次我想换班,总被他赶回家休息。
这天我还是去了,我担心他的身体撑不住。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
透过门缝,我看见那个按摩店的女人正靠在陆廷怀里低声啜泣。
“对不起,阿廷,都怪我,在汤里放了虾,害你过敏。”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想多做点好吃的……”
陆廷温柔地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别哭了,不怪你,你又不知道我过敏。”
“再说了,汤是我自己要喝的,不能浪费你一番心意。”
女人止住哭声,依偎在陆廷怀里笑了。
气氛变得暧昧。
陆廷喉结动了动,慢慢靠近她。
就在两人即将吻上的瞬间,我推开了门。
看到我,女人惊呼一声,两人触电般分开。
陆廷踉跄着走到我面前,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面无表情,只觉得可悲。
反复试探,最终等来的仍是那个最不愿听见的答案。
和陆廷相识相伴十几年的感情,竟比不过外面一个洗脚妹。
我声音很轻,轻得像我们即将破碎的感情。
“怪不得不让我来医院,原来是在这陪小三。”
“当着我爸的面和别的女人亲热,陆廷,你真是有够恶心的。”
“不是的,尹小姐!”女人急忙上前,“你误会了,今天是我第一次来医院……阿廷说他太累,我才来看看,我现在就走。”
阿廷。
叫得真亲热。
我淡声道:“少装模作样了,你这个样子,和你的身份一样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