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廷说的加班和出差,究竟是去了哪里?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打开昨晚在他手机上悄悄安装的定位。
屏幕上,陆廷的车正驶向与律所相反的方向。
心猛地一沉。
我抓起车钥匙追了出去。
半小时后,我远远跟上了他的车。
看着他走进爱马仕专卖店,出来时提着那个说好要送给我的包。
可上车后,他既没回家,也没去律所,而是开往郊区的一条小吃街。
我有些不解。
陆廷胃不好,饮食方面向来谨慎,怎么会突然来买路边摊?
我把车停在街外,看着他拎出爱马仕和其他一堆礼盒,熟门熟路地走进小巷。
我跟在后面,绕过一个又一个拐角。
最终,他在一家破旧的按摩店前停下。
一个早已等在门口的女人快步迎了出来。
即便看得出她精心打扮过,可粗糙的皮肤和怯懦的神情依然让人皱起眉头。
“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女人面露难色,不肯接,“上次带我和轩轩去旅游,已经很让你破费了。”
“那怎么办?我都带来了,不让我上去吗?”陆廷无奈说道。
看着他脸上那抹熟悉的笑意,我怔住了。
原来这样的温柔,他并非只给我一人。
他说出差一周,其实是在陪这个女人旅行。
两人又低声说了些什么,女人终于笑着挽住他的手臂,一起走进楼道。
老居民楼隔音很差,他们在楼梯间的谈笑声,我在车里听得一清二楚。
“大过年的你还来陪我……她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我回去会跟她解释,别担心,你和轩轩开心最重要。”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我愣在车内,连呼吸都忘了。
来之前,我想过陆廷的出轨对象也许比我年轻漂亮,也许比我有钱能。
可我从没想过,对方会是一个带着孩子的洗脚妹。
委屈与恨意翻涌,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够好。
怒火吞噬了理智,我推开车门,准备上楼当面质问。
就在这时,医院给我打来电话:“请问是尹念小姐吗?您父亲今早突发脑溢血,从楼梯摔下,现在正在抢救,请尽快过来。”
我的心骤然揪紧,慌乱地坐回驾驶座:“好,我马上到。”
到医院之后,我拦住医生,声音发抖,“我是尹念,我爸爸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翻看着病历,眉头紧锁:“情况不乐观。
尹先生脑部供血严重不足,急需输血,但医院目前B型血储备不足,从外院调需要时间……”
我身形摇摆,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强烈的懊恼攫住了我的呼吸。
如果我没有去找陆廷,如果我在家陪着爸爸……
眼泪涌出,我瘫软下去。
这时,一双手稳稳将我托住,扶了起来。
是陆廷。
他脖颈泛红,面色异常,还是对医生说:“我是B型血,抽我的。”
“先生,您这是过敏了?这种状态下抽血可能有危险。”
“先别管我,救人要紧。”
医生顿了顿:“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