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透。
在经过一个黑暗的小巷时,几个混混突然冲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
他们抢走了我的钱包和手机,对着我拳打脚踢。
“小子,我们老大说了,离周总远一点,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我鼻青脸肿地回到我租住的公寓楼下,却发现我的门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泼满了各种侮辱性的词汇。
“人妖”,“变态”,“小三不得好死”。
我用钥匙打开门,走进黑暗的房间,没有开灯。
我一步步走到浴室,对着镜子。
镜中的男人,头发凌乱,嘴角淤青,脸颊高高肿起,衬衫上还沾着脚印和灰尘。
狼狈不堪。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头被他们视为原罪的长发。
过了今晚。
过了今晚,这一切,都必须终结。
……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我准时踏入前公司的大楼。
我顶着一个刚刚剃好的,贴着头皮的利落寸头。
脸上昨天留下的淤青还未完全消退,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我平静地,一步一步,走向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前台的接待员看到我,嘴巴张成了圆型,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沈……沈砚?”
沿途遇到的所有同事,在看到我新发型的那一刻,全都露出了如同见鬼一般的表情。
“天啊,他真的把头发剪了?”
“他这是受什么了?”
窃窃私语声在我身后迅速蔓延开来,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办公区。
我无视所有投来的视线,径直走向销售部的方向。
赵诗雨正和她的闺蜜们有说有笑,一抬头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沈砚,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你以为剪个头发就能证明什么?假的就是假的,你这个骗子!”
她的声音引来了更多的人。
周墨深听到动静,从他的总裁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我的寸头时,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出现了裂痕。
“沈砚,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终于停下脚步,在办公区的正中央站定。
我环视了一圈将我包围起来的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
然后,我缓缓地,从文件袋里抽出了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