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那就好。”
他继续喝汤。
我看着他后脑勺。
那几白头发，又多了。
头顶那块，头发越来越稀。
老得真快。
老了也好。
老了死得更快。
第七章 发现
有些事，藏不住的。
再小心，也会露馅。
那天他在洗澡，手机响。
我拿起来。
艳艳。
这回没消息弹出来，只有来电显示。
我接了。
那头没说话。
我喂了一声。
挂断了。
我把手机放回去。
他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看了看。
脸色不变。
“谁打电话？”
我问。
“扰电话，推销房子的。”
“哦。”
我说。
他坐沙发上，开始翻手机。
我进厨房。
从门缝里看他。
他看了几眼，把手机放一边。
没什么异常。
但他不知道，我有备份。
他的聊天记录，我每周都会导出来一次。
手机卡放我备用机里，装了个软件，自动同步。
他换过手机，换过卡。
没用。
我在他手机上动过手脚。
他永远发现不了。
那天晚上，我等他睡着。
打开备用机。
看他这周的聊天记录。
删了的，也在。
他说：
“艳艳，这周过不去了，家里有事。”
她回：
“又什么事？上次说好陪妞妞去动物园，你又放鸽子。”
他回：
“真有事，下周，下周一定去。”
她回：
“陈建明，你是不是怕了？”
他回：
“不是，老婆最近怀疑我了，我得小心点。”
她回：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
他回：
“妞妞那边，你帮我说说好话，别让孩子失望。”
她回：
“知道了。”
就这些。
妞妞。
那小女孩叫妞妞。
怕孩子失望。
多好的爸爸。
我躺回去。
看着天花板。
他翻了个身，胳膊搭我身上。
我没动。
等天亮。
第八章 摊牌
我想过摊牌。
闹一场，打一场，把他那些烂事抖落净。
可然后呢？
离婚？
他娶她？
我拿一半家产走人？
凭什么？
这十五年，我在他家当牛做马。
他爸妈骂我，我忍。
生不出孩子，我认。
他在外面有人，我知道了还装不知道。
凭什么便宜那女人？
凭她年轻？
凭她能生？
凭她会撒娇？
我不甘心。
死也不甘心。
所以我等。
等他死。
等他病死。
等他肺癌发作。
等他咽气那天，我拿保险金，拿存款，拿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