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寿宴不欢而散。
太后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退了席。
萧彻下令，彻查淑妃宫里的所有香料，以及那件被我“弄脏”的火狐裘。
消息传遍后宫，人人自危。
大家都看出来了，皇上这是要对淑妃动手了。
而起因，竟然是我这个不起眼的傻子贵人。
贤妃来看我了。
她是个看起来很温婉的女人，总是带着淡淡的笑，不争不抢。
但直觉告诉我，她比淑妃更难对付。
“安妹妹真是好福气。”她给我剥了个橘子，“皇上这么疼你。”
我接过橘子，塞进嘴里。
“皇上是好人。”
贤妃笑了。
“是啊，皇上是好人。所以，他最恨的，就是有人骗他。”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我。
我眨眨眼，假装听不懂。
“姐姐，橘子好甜。”
贤妃的笑容淡了些。
“妹妹，淑妃一倒，她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你离皇上最近，可要抓住机会。”
这是在试探我，也是在拉拢我。
我摇摇头。
“安安不要机会，安安只要糖葫芦。”
贤妃看着我清澈见底的眼睛，似乎终于相信，我真的是个傻子。
她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坐了会儿就走了。
我知道，她要开始布局了。
淑妃倒台，对她来说，是最大的机会。
而我，是她计划里，最好用的一颗棋子。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淑妃宫里的一位掌事宫女，不堪用刑，全部招了。
是她奉了淑妃的命令，在狐裘里下毒，又在合欢香里做了手脚。
人证物证俱在，淑妃百口莫辩。
萧彻下令，褫夺淑妃封号，降为嫔，迁出长春宫，禁足于自己的宫殿思过。
这是一个不轻不重的处罚。
既保全了她背后卫家的颜面，也给了后宫一个警告。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只有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淑妃被禁足的第三天，小桃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消息。
“姑娘，淑妃……卫嫔娘娘，在宫里大发雷霆，砸了好多东西，还说……还说绝不会放过您。”
我正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闻言，头也没抬。
“她会的。”
一条被到绝路的毒蛇，只会更疯狂地反扑。
小桃有些害怕。
“那我们怎么办？”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等。”
“等什么？”
“等她，送一个更大的把柄到我手上。”
我看着长春宫的方向，笑了。
卫若烟，你以为降为嫔，禁足思过，就是结束了吗？
不。
当你决定对我下手的那一刻，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是被打入冷宫，永不超生。
06
太后寿宴的风波，渐渐平息。
卫嫔被禁足，贤妃成了后宫最受瞩目的女人。
她时常来我这里坐坐，名为探望，实为通过我，打探皇上的行踪和喜好。
我乐得配合。
她问什么，我答什么。
今天皇上看了什么书，批了什么奏折，用了什么晚膳。
我事无巨细，都用最幼稚的语言告诉她。
贤妃很高兴，觉得我这个“内应”很称职。
她赏了我很多东西，还特意送来一个会说话的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