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需要我。”
“但你要的不是帮他们。”
“是的。”我说,“我要的是证据。”
周姐笑了,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念念,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帮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像我。”她说,“五年前的我也是这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不认命的劲儿。”
她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律师我帮你找。林正则,专门做申诉案的,打过好几个翻案的官司。但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她说,“明天来上班。”
我愣了一下。“什么?”
“我这儿缺个财务顾问。”她笑了笑,“工资不高,但五险一金齐全。最重要的是,你得有个正经身份,才能做接下来的事。”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周姐。”
“谢什么?”她摆摆手,“当年我出来的时候,也有人帮过我。现在轮到我了。”
走出盛恒大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车流人流。
五年。
1825天。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我把手伸进帆布包里,摸到了那本笔记。
最后一页上的字,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等我出去。
现在,我出来了。
该轮到他们等了。
5.
周姐没有骗我。
第二天我去盛恒资本报到,人事把工牌递给我的时候,我看着上面的名字发了一会儿呆。
沈念。财务顾问。
五年了,我终于又有了一个正经身份。
上班第一天,周姐带我见了几个部门负责人。
“这是沈念,以后负责集团的财务审计工作。”她说,“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她。”
在场的人都客气地点头。
没人问我从哪儿来,之前做什么。周姐的公司,她说用谁就用谁。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姐把一份资料推给我。
“林正则的联系方式。”她说,“下午他有空,你可以去见一面。”
我看了一眼。律师事务所在城西,离这儿不远。
“谢谢周姐。”
“少客气。”她夹了一筷子菜,“对了,陈昀舟那边怎么说?”
“他还在等我回复。”
“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
“再等两天。”我说,“太快答应会让他们起疑心。”
周姐笑了。“你这脑子,不做财务可惜了。”
下午两点,我到了林律师的事务所。
林正则四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沈女士,周总跟我说过你的情况。”他让我坐下,“五年前那个案子,我了解过。”
“您怎么看?”
“疑点很多。”他翻开一份材料,“首先,资金流向不明。387万从公司账上转出后,经过三个空壳公司,最后消失了。当年的调查只追到第二个公司就停了。”
“为什么停?”
“因为第三个公司在境外,调查难度大。而且……”他顿了顿,“当时你已经认罪了。”
我攥紧了拳头。
五年前,他们对我刑讯供了七天七夜。
我扛不住了。
“认罪不代表有罪。”我说,“那份认罪书是在极端情况下签的。”
“我知道。”林律师点点头,“这也是翻案的突破口之一。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找到那387万真正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