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会计。
她戴着眼镜，夹着文件袋，脚步匆匆。
我下了天桥，在路口拦住了她。
“小张。”
她抬起头，看见我，脸色瞬间变了。
“沈……沈总？”
五年前她叫我沈总。那时候我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她是我带的新人。
“好久不见。”我说。
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见了鬼。
“我，我还有事……”
“小张。”我看着她，“我没有恶意。就是想问你一句话。”
她站在原地，身体在发抖。
“当年那些证据，是谁让你签字的？”
她脸色惨白，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小张，我不会为难你。”我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沈总，我……对不起。”
“我知道你是被迫的。”
“我……”她的眼眶红了，“我真的没有办法。方瑶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和刘出纳一起告了。我不敢……我那时候刚结婚，我不敢……”
“我明白。”
她抬起头看我，眼泪已经流下来。
“沈总，这些年我一直很内疚。每次想起来都睡不着觉。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我……”
“小张。”我打断她，“有些事急不来。但总有一天，我会需要你站出来。”
她愣住了。
“到时候，你愿意吗？”
她沉默了很久。
“沈总，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说，“你回去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对不起……”
傍晚，我到了周姐公司。
盛恒资本在金融中心的顶层，占了整整一层楼。
前台的小姑娘带我进了周姐的办公室。
周姐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茶。
“来了。”她转过身，“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
“念念，这几天怎么样？”
“还好。”
她看着我笑了笑。“你这孩子，什么时候都是这副样子。有什么话，直说。”
我沉默了一下。
“周姐，我想翻案。”
她放下茶杯，点点头。
“我知道。”
“我需要帮助。”
“说。”
“律师。”我说，“专门做冤案申诉的律师。”
周姐看了我一眼。“你有证据吗？”
“有一些。”我打开帆布包，把三本笔记放在她面前，“这五年，我把能记住的都记下来了。账目疑点，时间线，人际关系。”
她拿起第一本笔记，翻了几页。
“不错。”她说，“很详细。”
“但还不够。”
“是不够。”她合上笔记本，“纸面分析只能说明疑点，不能证明你没做过。你需要的是直接证据——谁做的，怎么做的，钱去了哪里。”
“我知道。”
“所以呢？”
我看着她。“我需要一个机会，接近他们的账目。”
周姐笑了。
“你想回去？”
“不是回去。”我说，“是利用他们对我的需要。”
她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很久。
“陈昀舟找你帮忙做账？”
“是。”
“方瑶那个女人在公司做了五年财务，估计已经捅了不少窟窿。”周姐说，“他们现在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帮他们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