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了！全村第一！”
“远子，以后可得请客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往外走的时候，和大伯的目光撞上了。
他的脸上挤出一个笑，“远子，恭喜恭喜啊……”
“谢谢大伯。”
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身后，隐约听见二婶的声音：“他家那块地凭什么那么大？当年分家的时候……”
“行了！”大伯低声喝止了她。
我没回头。
嘴角弯了弯。
那“破房子”，值680万。
二婶，您说对了一半。是不值钱，房子不值钱。
但那块地，很值钱。
我爷爷当年分给我父亲的那块地，是老林家的祖宅。从清朝就在那儿，传了五代人。
大伯盖三层楼的时候，占的是后来批的宅基地。面积大是大，但比不过老宅子。
风水轮流转。
谁能想到呢？
6.
消息传开后，我家的门槛差点被踩破。
第一个来的，是二婶。
“德厚，桂兰，在家不？”
母亲开的门。二婶一脸笑，手里还提着一箱牛。
“哎呀嫂子，我来看看你们。”她把牛往桌上一放，“这是我专门从镇上买的，给你补补身子。”
母亲愣住了。
二婶从来没给我们家买过东西。
“这、这多不好意思……”
“嫂子，跟我还客气啥？都是一家人。”二婶拉着母亲的手，热络得不行，“我听说你前阵子身体不好？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咱们妯娌这么多年，我还能不帮你？”
我站在里屋门口，看着这一幕，没出声。
两年前。
母亲胃出血住院，急需手术费。我在城里，一时赶不回来，父亲去找二婶借钱周转。
“五千块，救急。等远子回来就还。”
二婶当时怎么说的？
“哎呀，大哥，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们家也紧张啊。林浩刚工作，挣得也不多，我们老两口也没啥积蓄……”
一分钱没借。
一个月后，二婶给林浩买了辆车。
12万。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里屋。
“二婶。”
“哎，远子！”二婶的笑容更灿烂了，“好久不见啊，又长高了。”
“二婶今天怎么有空来？”
“这不是听说你们家拆迁款下来了嘛，我来恭喜恭喜。”二婶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远子，680万呢，你们家可算是熬出头了。”
我没接话。
二婶也不在意，继续说：“远子啊，二婶跟你商量个事。你堂弟林浩，你知道的，刚结婚不久，想在镇上开个店做点小生意。但是手头紧，想跟你们借点钱周转一下。”
“借多少？”
“不多不多，二十万就行。”
我笑了。
二十万，不多？
“二婶，这钱还没到账呢。”
“快了快了，听说下个月就打款了。”二婶急切地说，“到时候你们先借我们二十万，有了周转，以后做生意挣了钱，慢慢还你们。”
“二婶，我做不了主。”我说，“得问我爸妈。”
“那你帮我问问嘛。”二婶拉着我的手，“远子，你跟林浩从小一起长大，这点忙你得帮啊。”
我抽回手，“我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