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层很快就到了。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宽敞的接待区，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
昨天的那个中年男人站在窗前，见她出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念是吧？”他走过来，“我叫陈远，陆氏集团的副总裁。跟我来吧。”
林念跟着他穿过走廊，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陈远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进。”
门开了。
陆时晏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昨晚那个站在窗前拎着烧烤串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抬起头，看了林念一眼，然后对陈远说：“你先出去。”
陈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坐。”陆时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念在他对面坐下，背挺得笔直。
陆时晏看了她几秒，忽然问：“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
林念愣了一下。
陆时晏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小到大，我要什么有什么，没有人拒绝过我。昨晚，我给了你一个年薪百万的工作，你拒绝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
林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不信。”
“不信？”
“不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给一个陌生人年薪百万。”林念看着他的眼睛，“除非，他另有所图。”
陆时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是更深的笑意。
“有意思。”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你说得没错，我另有所图。”
林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需要一个人。”陆时晏转过身来，“一个不会被我收买的人。”
—
3 一个测试
“不会被你收买？”林念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什么意思？”
陆时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一个按钮。墙壁上的一块显示屏亮了起来，上面是一份文件。
“这是陆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他说，“我们家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绝对控股。但是——”
他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另一份文件跳了出来。
“三个月后，我爷爷要把他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全部转让给我二叔。”
林念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虽然看不太懂，但大概明白了——这好像是豪门内斗的戏码。
“你们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她问。
陆时晏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你很直接。”
“我只是一个送外卖的，不想掺和你们这些有钱人的事。”
“可是你已经掺和进来了。”陆时晏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昨晚你送的那单外卖，是我点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大半夜点烧烤吗？”
林念摇头。
“因为我二叔想让我签一份协议，把公司的控制权让给他。”陆时晏的语气依然平静，“他用三百亿的做诱饵，想让我在文件上签字。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