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接起来：“喂？”
“请问是林念女士吗？”一个礼貌的男声。
“是我，你是？”
“我是陆氏集团总裁办的工作人员，我姓周。陆总让我转告您，昨天的提议依然有效，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
林念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昨晚那件事。
“你们……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订单上有您的虚拟号码。”对方的声音依然礼貌，“陆总说，如果您愿意，今天上午十点可以来公司面谈。地址我稍后发给您。”
林念沉默了几秒：“我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用了。”
“林女士，陆总很少亲自邀请人。他说，希望您能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
林念差点被这话逗笑了。
一个 billionaire，对一个月入几千的外卖员说“给他一个机会”？
“我考虑一下。”她说完，挂了电话。
手机很快收到一条短信，是陆氏集团的地址——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整座城市的地标建筑。
林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机揣进口袋，骑上电动车出了门。
早高峰的单子多，她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跑了三个小时，送完第十二单，林念把车停在路边，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半瓶。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林女士，请问您考虑好了吗？”
林念沉默了几秒：“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你们陆总为什么要找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手机被递给了另一个人。
“因为你拒绝了我。”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隔着电话，听起来比昨晚更冷。
林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先生，我——”
“十点，我等你。”陆时晏打断她，“来不来，随你。”
电话挂了。
林念盯着手机屏幕，看着上面那个地址，好一会儿没动。
十点。
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她咬了咬牙，拧动车把，朝市中心的方向骑去。
陆氏集团的大楼比想象中还要高，六十八层，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念把电动车停在路边，站在大门口，忽然有点后悔。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和这座大楼里进进出出的西装革履格格不入。
保安走过来，刚要开口，林念抢先说：“我找陆时晏。”
保安的表情僵了一秒，上下打量她一眼：“您……有预约吗？”
“他说让我十点过来。”
保安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几秒后，他的表情变了，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林女士是吧？陆总在六十八楼等您，我带您去电梯。”
林念跟着他走进大堂，脚下的瓷砖亮得能照见人影。电梯是专用的，需要刷卡才能按亮六十八层的按钮。
电梯上行的时候，林念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