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混着血水滴在地板上。
傅辞终于动了。
他膝行两步,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宁宁,你别闹了。”
“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弟弟。”
“大师说了,只要把咱们儿子送去……送去那边养着,弟弟就能好。”
“咱们儿子也不会死的,就是……就是替弟弟挡挡灾。”
“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忍一忍吧!”
我看着这张曾经爱过的脸。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就是我千挑万选的丈夫。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我一辈子的男人。
为了他妈那个荒唐的私生子。
他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进了火坑。
还让我给仇人养孩子?
我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
把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疯狂,都死死压进骨头缝里。
不能闹。
现在闹,除了挨打,除了被关起来,没有任何用处。
我找不到我的儿子。
我连这个房间都出不去。
我得活下去。
我得留在这里。
只有留在这里,我才有机会找到我的孩子。
才有机会,让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付出代价!
我睁开眼。
擦掉嘴角的血迹。
“好。”
我听到自己声音嘶哑地说。
“我养。”
傅辞愣住了。
李翠也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妥协。
我伸出手,从李翠怀里接过那个还在哭闹的婴儿。
忍着心里的恶心,轻轻拍着他的背。
“既然孩子没了,总得有个寄托。”
“我会把他当亲生儿子养的。”
我抬起头,看着李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妈,您放心。”
“我一定让他,长命百岁。”
李翠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半天。
见我神色平静,这才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只要你乖乖听话,傅家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她转身走了。
傅辞松了一口气,想来拉我的手。
“宁宁……”
“滚。”
我轻声说。
傅辞手一僵,没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出去了。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这个孽种。
窗外,除夕的烟花炸响。
绚烂的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我看着怀里这个瘦弱的婴儿。
手指轻轻抚过他细嫩的脖颈。
只要我稍微用点力。
就能掐断这脆弱的脖子。
就能让李翠那个老虔婆痛不欲生。
但我松开了手。
不行。
死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希望变成绝望。
看着他们最在乎的东西,一点点烂掉。
我是中医世家出来的。
治病救人我在行。
人诛心,我也在行。
这个年,是你们过的最后一个好年了。
2
我被软禁了。
借口是产后身体虚弱,需要静养。
手机、电脑,所有的通讯工具都被收走了。
就连房间里的电视线都被剪断了。
傅辞说:“辐射大,对你恢复不好。”
我看着他虚伪的脸,没说话。
家里的保姆换了。
以前那个憨厚的王阿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