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唐薇给我挑的米色风衣，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平静而从容。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无形的鸿沟。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我们像两个陌生人，排队，填表，拍照，按手印。
当工作人员把那本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手里时，我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直接放进了包里。
周明凯拿着他的那本，在原地站了很久。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徐静。”
他忽然在背后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房子……我会尽快联系中介挂牌的。”
他的声音涩。
“好。”
我只回了一个字。
“那……以后……”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打断了他。
“周明凯，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了。”
“祝你，各自安好。”
说完，我迈开步子，没有再停留一秒。
唐薇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
她递给我一瓶水。
“嗯，结束了。”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感觉怎么样？”
“前所未有的好。”
我说的是实话。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头五年的那座大山，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我自由了。
然而，我这边是风和丽。
周明凯那边，却是狂风暴雨。
他刚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他母亲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周明凯！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你居然真的跟那个女人离婚了？！”
“我们老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告诉你，房子是我们的！一分钱都不能分给她！车子也是！让她净身出户！”
婆婆的声音尖利得像能刺穿耳膜。
周明凯把手机拿远了些，疲惫地捏着眉心。
“妈，你别说了。”
“房子是婚后买的，法律上她就该分一半。”
“现在她只要百分之六十，已经算是便宜我了。”
“便宜你？！”
婆婆的声音拔得更高。
“她一个不下蛋的鸡，凭什么分我们家的财产！”
“我不管！我明天就过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小 贱人是怎么给你灌了迷魂汤的！”
“我非撕了她的嘴！”
“妈！”周明káǎi头疼欲裂，“你别来！你来了只会让事情更糟！”
“我让你别管！我现在就去买票！”
电话被狠狠挂断。
周明凯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妈来了，只会有一种结果。
那就是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声音又急又气。
“静静！周明凯他妈找上门来了！”
“现在就在我们家楼下，又哭又闹，说我们家女儿骗婚，还卷走了他们家所有钱！”
“邻居都出来看了，你爸气得血压都高了！”
我眼神一冷。
“妈，你别怕。”
“把电话给爸，你们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锁好门，等我回来。”
我立刻给唐薇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