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来,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我让他们住几天就走,真的,我保证!”
又来了。
又是保证。
“周明凯,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我说。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瞬间警惕起来。
“我的意思,”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充满了你的亲戚的家,我不想回了。”
“我要离婚。”
“离婚?!”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
“徐静,你为了这点小事就要离婚?你有没有搞错!”
“小事?”
我笑了。
“是,对你来说,都是小事。”
“我妈来住,是小事;我堂弟来住,是小事;一家子来住,更是小事。”
“因为你永远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而所有麻烦,所有忍气吞声,所有劳心劳力的,都是我!”
“我受够了。”
“你……你不可理喻!”
周明凯气急败坏。
“你走了,房贷怎么办?这个月的房贷还在你卡里扣呢!你不回来,房子被银行收了怎么办?”
他终于亮出了他的底牌。
用房子威胁我。
这套我们婚后一起买的房子,首付我家出了大头,贷款大部分也是我在还。
但他以为,这就能拿捏住我。
可惜,他想错了。
“哦,房贷啊。”
我轻描淡写地说。
“那你可能要做好准备了。因为从下个月开始,我不光不会还房贷。”
“我还会向法院申请,分割这套房子。”
03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我能听到周明凯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徐静,你来真的?”
“我从没像现在这么认真过。”
我说。
“你别我!”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弱,“真闹到那一步,对谁都没好处!”
“是吗?”
我拉开酒店房间的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倒觉得,对我好处很大。”
“你!”
他似乎是气得说不出话了。
背景音里,周明娜的叫嚷声隐约传来。
“哥!跟她废什么话!她敢离婚,就让她净身出户!”
我听着,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深。
净身出户?
他们还活在哪个年代?
“周明凯,我没时间跟你耗。”
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
“我的律师会联系你。要么协议离婚,要么法庭见。你自己选。”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拉黑。
一气呵成。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五年的婚姻,五年无休止的退让和妥协,就在刚才那个电话里,画上了一个彻底的句号。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和不舍。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没有马上联系律师。
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一个清亮脆的女声传来。
“喂,徐大老师,终于舍得从你的温柔乡里出来了?”
是我的闺蜜,唐薇。
一个做事雷厉风行,骂人从不嘴软的金牌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