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一侧，避开了他。
“为什么不能？”
我抬眼，第一次正视他。
“妹可以为了结婚纪念，把孩子扔下出去旅游。”
“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我的事业，出国研学？”
“这……这不一样！”
周明凯急得满头大汗。
“这怎么能一样！家里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家里？”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个家，不是有你吗？”
“你不是保证了，孩子你来管，家务你来做，不会麻烦我吗？”
“现在，我这个‘麻烦’自己走了，你应该更高兴才对。”
我的话像一把刀，把他所有的借口都堵了回去。
他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哥！你还愣着什么！快拦住她啊！”
周明娜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她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刚来，你就要走？你是故意给我们难堪吗？”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掐得我有点疼。
我皱了皱眉，用力甩开她的手。
“周明娜，收起你那套理所当然的嘴脸。”
我的声音冷了下去。
“第一，这是我家，我想走就走，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第二，你的孩子，是你和你丈夫的责任，不是我的。”
“第三，给我难堪的，不是我，是你们。”
我拉开门，门外的冷风灌了进来。
“徐静！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
周明凯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拉着箱子走了出去，然后，在他面前，“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整个世界清净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进电梯，按了负一层。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扇紧闭的家门，和我过去五年的荒唐人生，一起隔绝在外。
我早就叫好了车。
坐上车，我报的不是机场的地址，而是一家市中心的酒店。
所谓的“出国研学”，当然是假的。
那只是我用来脱身的，最快、最有效的借口。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规划我的下一步。
刚在酒店办好入住，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周明凯。
我任由它响，直到自动挂断。
很快，他又打了过来。
我滑开接听，点了免提，把手机扔在床上。
“徐静！你到底在哪儿！你疯了吗？！”
周明凯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背景里孩子尖锐的哭闹声。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我没疯。”
我的声音很平静。
“周明凯，我现在很清醒。”
“你清醒？你清醒就是把烂摊子扔给我吗？你知道吗，你一走，两个孩子就哭个不停，明娜气得晚饭都没做！现在家里乱成一锅粥！”
他还在控诉。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抓耳挠腮、焦头烂额的样子。
真可笑。
这些，不都是过去五年里，我每天都要面对的吗？
“那不是你该处理的吗？”我淡淡地反问，“毕竟，人是你非要接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静静，我知道你生气了。是我不对，我没跟你商量好就让我妹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