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她妈等了几秒，见我沉默，脸色变了变。
“怎么？这点钱都出不起？”
“妈——”姜栩栩急了。
“你别护着他。”
她妈打断她，“小周，阿姨说话直，你别不爱听。你一个月两万，听起来不少，但在北京上海这种地方，真不算什么。我们家栩栩要颜值有颜值，要学历有学历，现在又要考公务员，以后前途好得很。你娶她，总不能让她跟着你吃苦吧？”
姜栩栩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
“阿姨说得对。”
她妈满意地点点头。
“你能这么想就好。那你们家到底能出多少？说个数，咱们商量着来。”
“没想过。”
“没想过？”她妈声音高了，“这事你都没想过？”
“妈，”姜栩栩抬起头，“你别他。”
“我他？”她妈站起来，“我这叫他？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你嫁过去跟他吃苦，我心疼的是你！”
姜栩栩不说话了。
她妈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我。
“小周，不是阿姨说你，你这态度就不对。结婚是大事，你一点打算都没有，让我怎么放心把栩栩交给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阿姨想要多少？”
她妈被我这句问得噎了一下。
“什么叫我要多少？又不是我嫁人。”
“那栩栩想要多少？”
姜栩栩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妈走回来，重新坐下，语气缓了缓。
“小周，阿姨不是那种贪心的人。你们年轻人刚起步，家里能帮就帮点。我的意思是，首付你们家出一百五十万，写栩栩的名字。这样她也有安全感，以后过子也踏实。”
“写她的名字？”
“对啊。”她妈理所当然地说，“房子是给你们住的，写谁名字不一样？再说了，她考上公务员以后，工资低，还贷压力不都在你身上？房子写她的，她心里踏实，对你更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看着姜栩栩。
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划来划去。
“栩栩。”我叫她。
她抬起头。
“你觉得呢？”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眼神往她妈那边飘。
她妈接过去：“她觉得什么她觉得，这事我听我的。小周，你要是真心想娶她，这点诚意总得有吧？”
我没说话。
她妈等了几秒，脸上那点耐心快没了。
“怎么？一百五十万很多吗？你一个月两万，攒几年不就出来了？”
“妈，”姜栩栩小声说，“他有存款。”
“有存款？”她妈眼睛又亮了，“有多少？”
姜栩栩不说话。
她妈看着我。
“小周？”
我站起来。
“阿姨，汤凉了。”
她妈愣了一下，低头看茶几上的保温桶。盖子还盖着，看不出凉没凉。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栩栩，你妈难得来一趟，陪她喝汤吧。”
我往门口走。
“周野！”姜栩栩站起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站在沙发边上，脸上表情复杂，眼圈有点红。她妈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你站住。”姜栩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