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许怡的小说《重生女相》是由作者“蒋先生哎哟”创作的宫斗宅斗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326583字。
重生女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 第1章:血染宫闱,重生归来
喉咙里像是被火烧过,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抽搐。许怡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她发现自己正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手指触碰到的是黏腻温热的液体。
血。
到处都是血。
她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见殿内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具尸体——父亲、母亲、兄长、叔伯……许家上下七十三口,全都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姐姐,这杯酒,是陛下赏赐的。”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甜腻的笑意。许怡看见一双绣着金丝牡丹的绣鞋停在自己面前,顺着那华丽的裙摆向上望去,是许柔那张娇美动人的脸。她的庶妹,此刻正端着白玉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讽。
“为……为什么……”许怡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刀割一样疼。
许柔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因为姐姐太天真了。你以为陛下真的爱你?你以为许家真的能世代荣华?父亲在朝堂上屡次顶撞陛下,兄长手握兵权,陛下早就容不下你们了。”
她将酒杯凑到许怡唇边:“喝了吧,姐姐。陛下说了,只要你乖乖喝了这杯毒酒,就留许家一个全尸。你看,妹妹对你多好,还特意来送你最后一程。”
许怡死死盯着那杯酒,透明的液体在白玉杯中微微晃动。她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春,她穿着凤冠霞帔嫁入宫中,成为大虞王朝的皇后。那时她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有疼爱自己的夫君,有显赫的家族,有美好的未来。
多么可笑。
“陛下……陛下在哪里?”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问道。
许柔轻笑:“陛下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呢。这种场面,陛下怎么会亲自来看?姐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从你入宫那天起,你就只是一枚棋子。陛下需要许家的势力稳固皇位,现在皇位稳了,许家就成了威胁。”
她顿了顿,凑得更近些,声音里带着恶毒的快意:“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姐姐。你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其实是我让人在你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陛下知道,但他默许了。因为陛下说,许家的血脉,不能留。”
许怡的瞳孔骤然收缩。
孩子。
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三个月前,她因为“意外”滑胎,太医说是她体质虚弱。原来……原来是这样。
“许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许怡嘶声道。
“那就去做鬼吧。”许柔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毒酒灌入她口中。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化作灼热的火焰,在体内疯狂燃烧。许怡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迅速消散,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许柔那张笑得扭曲的脸,还有殿外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春阳光。
真暖啊。
可是她的心,已经冷透了。
……
“小姐?小姐您醒醒!”
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柔的摇晃。许怡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里衣。
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宫殿,而是熟悉的绣花床帐。淡粉色的纱幔上绣着精致的蝴蝶,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还有窗外传来的鸟鸣声。
这是……她的闺房?
许怡僵硬地转动脖颈,看见一张稚嫩的脸庞正担忧地看着自己。那是春桃,她的贴身丫鬟,今年才十四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小姐,您做噩梦了吗?”春桃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额头的冷汗,“您一直在喊‘不要’,把奴婢吓坏了。”
许怡怔怔地看着春桃,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皮肤光滑细腻,没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也没有在冷宫中浆洗衣物留下的裂口。
这不是她的手。
或者说,这不是二十五岁的许怡的手。
“镜子……”她哑声道。
春桃连忙从梳妆台上取来铜镜。许怡接过镜子,颤抖着举到面前。
镜中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庞。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唇不点而朱,正是二八年华最娇艳的模样。那双眼睛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清澈明亮,没有经历背叛后的沧桑,也没有饮下毒酒时的绝望。
这是十七岁的许怡。
“现在……是哪一年?”许怡的声音在发抖。
春桃奇怪地看着她:“小姐,您怎么了?现在是永昌十七年啊。您是不是睡糊涂了?”
永昌十七年。
许怡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死的那一年,是永昌二十年。也就是说,她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今天是什么子?”她追问。
“三月初七。”春桃答道,“小姐您忘了?再过三天就是老夫人的寿辰,府里正在准备寿宴呢。夫人早上还吩咐,让您今天去绣房看看寿礼绣得怎么样了。”
三月初七,永昌十七年。
许怡闭上眼睛,前世记忆如水般涌来。
永昌十七年三月,祖母七十大寿,许家大宴宾客。就是在这次寿宴上,她第一次见到了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后来的虞景帝。太子对她一见钟情,三个月后便向许家提亲。同年十月,她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永昌十九年,先帝驾崩,太子登基,她顺理成章成为皇后。
然后就是三年的皇后生涯,表面风光,实则如履薄冰。皇帝对她渐冷淡,许柔频繁入宫“陪伴姐姐”,实际上却与皇帝暗通款曲。永昌二十年春,许家被诬陷谋反,七十三口全部问斩。她这个皇后也被赐毒酒,了结性命。
整整三年。
她还有三年时间。
许怡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春桃连忙扶住她:“小姐,您慢点。您脸色好差,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许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生了。
这个认知像惊雷一样在她脑海中炸开,带来的是狂喜,是恐惧,是难以置信,还有……滔天的恨意。
许柔。
皇帝。
那些害死她全家的人,那些将她推入的人,现在都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许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清醒。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她要改写命运,要让那些仇人付出代价,要保护许家上下七十三口人,一个都不能少。
“春桃,帮我更衣。”许怡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加沉稳。
春桃虽然觉得小姐今天有些奇怪,但还是乖巧地取来了衣物。那是一套淡绿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兰花,正是许怡这个年纪的闺阁女子常穿的样式。
许怡站在铜镜前,任由春桃为她梳妆。镜中的少女眉眼精致,气质温婉,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但只有许怡自己知道,这具年轻的躯壳里,装着一个历经背叛、饮恨而亡的灵魂。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皮肤光滑紧致,没有后来因为忧思过度而生的细纹,也没有在冷宫中营养不良导致的憔悴。多好啊,她还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
“小姐,您今天想梳什么发式?”春桃问道。
“简单些就好。”许怡说,“把那只白玉簪子拿来。”
那是母亲去年送给她的及笄礼,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兰花形状,素雅别致。前世她入宫后,这只簪子就被许柔“借”走,再也没有还回来。许柔说,姐姐如今是皇后了,什么好东西没有,这只旧簪子就送给妹妹做个念想吧。
现在想来,许柔从一开始就在觊觎她的一切。她的首饰,她的衣裳,她的夫君,她的地位。
许怡的眼神冷了下来。
梳妆完毕,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许府的庭院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雅致。仆人们正在忙碌地布置寿宴场地,见到她都恭敬地行礼。
“大小姐。”
“大小姐安好。”
许怡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她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穿过回廊,来到前院的书房外。父亲许文渊是当朝礼部侍郎,平这个时候应该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许怡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父亲和兄长许明轩的对话声。
“父亲,太子那边又来人了,说是想借祖母寿辰的机会,来府上拜会。”许明轩的声音还带着年轻人的朝气。
许文渊沉吟道:“太子如今地位稳固,来许家示好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为父总觉得,皇家之事,还是少掺和为妙。”
“父亲是担心站队?”
“明轩啊,你要记住,我们许家世代书香,靠的是忠君爱国,不是攀附权贵。太子也好,其他皇子也罢,我们只需做好臣子的本分即可。”
许怡站在门外,眼眶突然湿润了。
父亲还是那个父亲,正直,谨慎,一心为国。前世许家被诬陷谋反时,父亲在狱中写下的,字字泣血,句句喊冤。可皇帝看都不看,直接下令处斩。
还有兄长许明轩,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二十岁就随军出征,立下战功。他被捕时正在边关御敌,是被人从战场上押解回京的。罪名是“通敌叛国”。
多么可笑。
许家满门忠烈,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许怡擦去眼角的泪水,整理好情绪,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而入。书房内,父亲许文渊正坐在书案后,兄长许明轩站在一旁。两人见到她,都露出温和的笑容。
“怡儿来了。”许文渊招手让她过去,“脸色怎么有些苍白?是不是没休息好?”
许怡走到父亲身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父亲今年四十五岁,正值壮年,鬓角还没有白发,眼神清明睿智。她突然很想扑进父亲怀里大哭一场,告诉他自己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但她不能。
“女儿做了个噩梦,有些吓着了。”许怡轻声说,“想来见见父亲和兄长,心里就踏实了。”
许明轩笑道:“妹妹还是这么胆小。什么噩梦能把我们许家大小姐吓成这样?”
许怡看着兄长。许明轩今年十九岁,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正是少年得意的时候。他去年刚入羽林卫,武艺出众,深受上司赏识。如果没有后来的变故,他本该有大好前程。
“梦见……梦见我们许家出事了。”许怡低声说。
许文渊和许明轩对视一眼,都笑了。
“傻孩子,梦都是反的。”许文渊拍拍她的手,“我们许家世代忠良,陛下圣明,能出什么事?别胡思乱想。”
许怡心中苦涩。是啊,现在的许家如中天,父亲是礼部侍郎,兄长是羽林卫新秀,祖母是诰命夫人,谁会想到三年后就是灭门之祸?
但她知道,危机已经潜伏。
太子对许家的拉拢,就是一切的开端。皇帝——现在的太子——需要许家的势力巩固地位。一旦目的达成,许家就成了必须铲除的威胁。
还有许柔。
许怡想起那个端着毒酒、笑靥如花的庶妹。许柔比她小一岁,是父亲妾室柳氏所生。柳氏原本是许夫人的陪嫁丫鬟,后来被抬为妾室。许柔从小就会讨好卖乖,在父亲面前装得乖巧懂事,背地里却处处与她攀比。
前世她太天真,以为许柔只是有些小性子,毕竟是姐妹,应该互相照拂。所以她处处让着许柔,好东西都分她一半,甚至在她入宫后,还经常召许柔进宫陪伴。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蠢得可笑。
“父亲,兄长,女儿有一事想说。”许怡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什么事?”许文渊问。
“关于太子要来参加祖母寿宴的事。”许怡缓缓道,“女儿觉得,我们许家还是不要与太子走得太近为好。”
许文渊和许明轩都愣住了。
“怡儿,你怎么会这么想?”许明轩疑惑道,“太子是储君,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他能来许家,是给许家面子。”
“正是因为太子是储君,我们才更应该保持距离。”许怡说,“父亲刚才也说了,许家靠的是忠君爱国,不是攀附权贵。如果现在与太子走得太近,难免会让人以为许家是太子党。万一……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故,许家就会被牵连。”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女儿听说,朝中几位皇子明争暗斗,局势复杂。我们许家若是过早站队,只怕会惹祸上身。”
许文渊深深地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一向只知琴棋书画的女儿,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怡儿,这些话是谁教你的?”他问。
“没有人教女儿。”许怡摇头,“是女儿自己想的。父亲常说,居安思危,未雨绸缪。许家现在虽然风光,但也要为长远打算。”
许明轩皱眉道:“可是太子亲自示好,我们若是拒绝,岂不是得罪了未来的皇帝?”
“兄长觉得,是得罪一个未来的皇帝可怕,还是卷入皇位之争、全家性命不保更可怕?”许怡反问。
书房里安静下来。
许文渊沉思良久,终于开口道:“怡儿说得有道理。为父原本就觉得,皇家之事不宜掺和太深。只是太子主动示好,若是断然拒绝,确实不妥。”
他看向许怡:“怡儿有什么好主意?”
许怡心中一动。她知道,这是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女儿觉得,我们可以礼节性地接待太子,但不过分热情。”她说,“寿宴上宾客众多,太子来了,我们以礼相待即可,不必单独设宴,也不必私下会面。这样既不得罪太子,也不会让人以为许家已经站队。”
许文渊点头:“这倒是个折中的办法。”
许明轩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太子若是因此不满……”
“兄长,你要明白。”许怡认真地说,“真正有襟的储君,不会因为臣子保持中立而怀恨在心。如果太子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那他也不配成为明君。”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许文渊看着女儿,突然觉得这个从小娇养在深闺的女儿,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
“好,就按怡儿说的办。”许文渊做了决定,“明轩,你去安排一下,寿宴上太子若来,以礼相待即可,不必特殊安排。”
“是,父亲。”许明轩虽然还有些疑虑,但还是应下了。
许怡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她改变了第一个关键节点。前世太子在寿宴上对她一见钟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许家对太子的热情接待,让太子觉得许家已经是他可以拉拢的势力。
这一次,她要保持距离。
离开书房后,许怡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朝着西厢房走去。那里是许柔和柳氏的住处。
她要见见那个“好妹妹”。
西厢房的庭院比主院小得多,但布置得也算精致。许怡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许柔娇滴滴的声音。
“娘,您说姐姐那条翡翠项链好看,还是我这支金步摇好看?”
柳氏笑道:“都好看。不过柔儿啊,你姐姐是嫡女,有些东西是她该有的。咱们能过这样的子,已经是夫人宽厚了。”
“嫡女嫡女,什么都是嫡女的好。”许柔的声音里带着不满,“我不就是晚出生一年吗?凭什么她什么都有,我就只能捡她剩下的?”
“嘘,小声点。”柳氏连忙道,“这话要是让人听见了,传到夫人耳朵里,咱们可没好果子吃。”
许柔哼了一声:“怕什么?等将来我嫁得比姐姐好,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
许怡站在院门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许柔的野心从来就没有掩饰过。只是前世的自己太傻,听不出这些话里的嫉妒和怨恨。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温和的笑容,推门走了进去。
“柔妹妹在吗?”
院内的两人吓了一跳。许柔连忙收起脸上的不满,换上天真无邪的笑容:“姐姐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柳氏也起身行礼:“大小姐。”
许怡打量着许柔。十六岁的许柔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有几分像她,但更加娇媚。此刻许柔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头上戴着那支金步摇,确实娇俏可人。
但许怡看得清楚,许柔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听说妹妹前几有些咳嗽,可好些了?”许怡关切地问。
“已经好了,劳姐姐挂心。”许柔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姐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想着祖母寿辰快到了,来问问妹妹准备了什么寿礼。”许怡笑道,“我绣了一幅松鹤延年的屏风,也不知道祖母喜不喜欢。”
许柔眼神闪烁了一下:“姐姐的手艺自然是好的。我……我绣工不如姐姐,就准备了一串佛珠,是特意去灵隐寺求来的。”
“妹妹有心了。”许怡点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许怡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听说太子殿下可能会来参加祖母的寿宴。妹妹可要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别失了礼数。”
许柔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太子殿下真的会来?”
“只是听说,还不确定。”许怡观察着她的反应,“不过若是太子真的来了,那可是我们许家的荣耀。妹妹若是能在寿宴上好好表现,说不定……”
她故意没有说完,但许柔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姐姐说笑了,我哪有姐姐那样的福气。”许柔低下头,掩饰眼中的野心。
许怡心中冷笑。前世许柔就是在寿宴上对太子暗送秋波,后来频繁入宫“陪伴姐姐”,实际上却是去勾引皇帝。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许柔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又坐了一会儿,许怡起身告辞。走出西厢房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许柔正站在院中,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许怡知道,复仇之路已经开始了。
但第一步该如何迈出?仅仅改变寿宴的接待方式还不够。她需要更多的力量,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需要在朝堂上有话语权。
可她是女子。
在大虞王朝,女子不得政。这是铁律。她就算有前世的记忆,知道未来三年会发生什么,也无法直接预朝政。
除非……她能找到一个突破口。
许怡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那张年轻的脸庞上,眼神却已经不再天真。
她想起前世临死前许柔说的话:“陛下需要许家的势力稳固皇位,现在皇位稳了,许家就成了威胁。”
所以,许家的悲剧源在于功高震主。
父亲太正直,屡次在朝堂上直言进谏,得罪了不少权贵。兄长太优秀,年纪轻轻就立下战功,手握兵权。许家又世代书香,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这样的家族,皇帝怎能不忌惮?
要救许家,不能仅仅避免与太子走得太近。她必须让许家从权力的漩涡中抽身,但又不能完全失去影响力。
这很难。
但再难,她也要去做。
许怡打开妆匣,从最底层取出一枚玉佩。那是外祖父留给她的遗物,上好的和田玉,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外祖父生前是江南大儒,门生众多,其中不乏在朝为官者。
也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她将玉佩握在手中,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片绚烂的晚霞。
多美的景色。
可许怡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太子、皇子、权臣、后宫……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而她,一个本该待字闺中的女子,却要卷入这场权力的游戏。
不是为了争权夺利。
只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家人都能活下去。
许怡站起身,走到窗边。庭院里,仆人们还在忙碌地准备寿宴。春桃在指挥小丫鬟们搬运花盆,一切都那么祥和。
她闭上眼睛,前世的一幕幕又在脑海中浮现。父亲的,兄长的囚车,母亲的眼泪,还有那杯毒酒的滋味。
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这一次,她不会再天真,不会再轻信,不会再任人宰割。
许柔,皇帝,所有伤害过许家的人,你们等着。
我会让你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镜中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复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