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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咸鸭蛋

作者:爱吃咸蛋肉饼的杨天能

字数:129730字

2026-02-22 连载

简介

如果你喜欢都市脑洞类型的小说,那么《爱吃咸鸭蛋》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爱吃咸蛋肉饼的杨天能”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陈默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29730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爱吃咸鸭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实验室的喧嚣像一层温暖的薄膜,暂时隔绝了窗外的寒冷。周远的“不醉不归”宣言点燃了团队最后的兴奋点,大家七手八脚地收拾着仪器,讨论着去哪家馆子“宰”周总一顿,庆祝这绝处逢生的胜利。空气里弥漫着汗味、松香水和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

陈默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额角的伤口在肾上腺素退后,开始隐隐作痛,一跳一跳地提醒着它的存在。胃里空得发慌,甚至有些绞痛。但比这些更沉重的是房东那通电话带来的冰冷现实——四千五百块,是他此刻全部的身家,也是他明天必须交出的“买路钱”。

他默默关掉银行APP,那刺眼的余额数字消失了,但压力感却更加清晰。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脸上的疲惫和忧虑压下去,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转身走向正在兴高采烈指挥“战场清理”的周远。

“周远。”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周远正拍着小刘的肩膀大笑,闻声转过头,脸上还洋溢着未褪的红光:“老陈!快想想,想吃啥?火锅?烧烤?还是去搞点硬菜?今天必须给你补补,这三天你可是头功!”他热情地揽住陈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陈默微微踉跄了一下。

陈默不着痕迹地挣脱开,脸上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庆功宴我就不去了。”

“啊?”周远一愣,笑容僵在脸上,“为啥?你可是主角!没你我们这关本过不了!林总那眼神你没看见?他点名要你的报告!你不去怎么行?”

“太累了。”陈默指了指额角的纱布,伤口在灯光下渗出一点淡淡的黄色组织液,“头有点晕,胃也难受得厉害。我想回去处理下伤口,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林总那里,得保持清醒。”他的理由合情合理,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感。

周远看着他确实苍白的脸色和额角那刺眼的纱布,满腔的热情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下去,只剩下浓浓的担忧和一丝愧疚:“也是…你这伤…唉,都怪我,没照顾好你。那…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好好处理伤口,吃点东西!庆功宴我们改天,等你好了再补!”他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胳膊,“明天林总那边,我们一起!”

“好。”陈默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拿起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透支后的沉重。

“陈哥,你真不去啦?”小刘凑过来,脸上带着不舍。

“嗯,你们好好吃,替我多吃点。”陈默勉强笑了笑,拍了拍小刘的肩膀,然后对李工和王工点点头,“辛苦了,都早点回去休息。”

王工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声说了句:“陈工,保重身体。”

陈默没再停留,背着包,独自一人走向那扇沉重的卷帘门。他的背影在明亮的实验室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与身后那群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年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他弯腰按下卷帘门开关时,那“哗啦”的上升声,仿佛一道闸门,将他与刚刚创造的辉煌短暂地隔离开来。

门外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深秋夜晚特有的萧瑟和城市尾气的味道。霓虹灯的光污染将天空染成一片暗红,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像冰冷的钢铁森林。胃部的绞痛和额角的刺痛在冷风的下更加清晰,颈椎也传来一阵僵硬的酸胀。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同样洗得发白的薄外套,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城市的喧嚣包裹着他,却又仿佛与他无关。庆祝的邀约、团队的欢笑、芯片成功的喜悦……这些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此刻占据他全部心神的,是口袋里那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手机,以及那串冰冷的数字:4500。

去哪里?回家?那个狭小、冰冷、即将被收回的出租屋?回去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和催租的压力?

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他短暂喘口气,又能解决眼前燃眉之急的地方。他的目光扫过街边灯火通明的店铺:便利店、快餐店、药店……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闪烁着“押”字霓虹灯的小门脸上。灯光昏黄,门脸狭窄陈旧,透着一股市井的、略带神秘和疏离的气息。

当铺。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他从未踏足过这种地方,那似乎代表着某种走投无路的窘迫。但此刻,他环顾四周,除了口袋里那点微薄的、必须用于房租的存款,他一无所有。值钱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空空如也。全身上下,唯一可能值点钱的,只有……

他停下脚步,站在当铺那扇贴着磨砂膜、看不清内部的玻璃门前。犹豫了几秒钟,他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门。

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灰尘、还有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灯光比外面看到的更加昏暗,柜台很高,用厚重的防弹玻璃隔开,只留下一个不大的窗口。一个穿着深色旧夹克、头发花白稀疏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正戴着老花镜,借着台灯的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块怀表。听到门响,他头也没抬。

“当什么?”老头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见惯世事的淡漠。

陈默走到柜台前,隔着厚厚的玻璃,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疏离的气息。他沉默了一下,从脖子上解下一样东西——那是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本身并不值钱,但坠子却是一个小巧的、圆形表盘的老式机械腕表。表壳是精钢的,边缘有轻微的磨损痕迹,表盘是简洁的白色,罗马数字刻度,蓝钢指针,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泛着温润的光泽。表带是后来换的普通黑色皮质,已经有些开裂。

这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块老款的欧米茄碟飞系列腕表。不是什么顶级奢华款,但却是父亲年轻时省吃俭用买下的“体面”,陪伴了他大半生,最后留给了陈默。陈默一直戴着它,不是因为它多么值钱,而是因为它像一种无声的陪伴和提醒。

此刻,他摘下它,放在柜台那个小小的、用于传递物品的金属托盘上,轻轻推了进去。

老头终于抬起了头,透过老花镜片,浑浊的目光落在托盘里的手表上。他拿起表,动作熟练地翻到背面,看了看刻字和机芯型号,又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表盘和指针。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欧米茄,老碟飞。手动上链的。”老头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品相一般,表带不行了,机芯状态……得开盖看,不过听声音还行。年头不短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脏在腔里沉重地跳动着。

老头放下表,拿起一个计算器,慢吞吞地按了几下,然后报出一个数字:“活当,三个月,给你三千五。死当,五千。”

三千五?五千?陈默的心猛地一沉。这个价格比他预想中要低不少。他记得父亲说过,这表当年买的时候也要近万块。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毕竟是瑞士机械表……但看着老头那副毫无波澜的脸,他知道讨价还价的空间不大。这种地方,压价是常态。

房租需要四千五。活当三千五,不够。死当五千,刚好够交房租,还能剩下一点……但死当,就意味着永远失去它了。

父亲戴着这块表在灯下看图纸的样子,父亲笑着拍他肩膀时手腕上闪过的微光……那些模糊而温暖的记忆碎片瞬间涌上心头。这块表,是他和过去、和父亲之间仅存的、有形的联系。

“死当。”陈默的声音有些涩,但异常清晰。他几乎没有犹豫太久。生存的迫切压倒了情感的羁绊。他需要这笔钱,明天就要。活当的钱不够,而且他本看不到三个月内能赎回它的希望。

老头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疲惫的年轻人会如此脆地选择死当。他点点头,没再多问,从抽屉里拿出当票本,开始慢悠悠地填写。

“姓名?”

“陈默。”

“身份证号?”

陈默报出一串数字。

“物品:旧欧米茄机械腕表一只。死当金额:五千元整。当期:无。手续费……”老头一边写一边念叨着。

当票写好,连同五千元现金,一起从那个小窗口推了出来。崭新的百元钞票,散发着油墨的味道,厚厚一叠。

“点一点,离柜概不负责。”老头的声音依旧平淡。

陈默拿起那叠钱,指尖能感受到纸币特有的韧度和微凉。很厚,也很轻。他快速点了一遍,五十张,不多不少。然后,他拿起那张薄薄的、印着复杂格式和红色印章的当票。上面清晰地写着“死当”两个字,像两个冰冷的烙印。

“谢谢。”陈默低声说了一句,将钱小心地放进帆布包的内袋里,拉好拉链。当票被他随意地折了一下,塞进了外套口袋。

他最后看了一眼柜台里那块静静躺着的、陪伴了他和父亲多年的手表。表盘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蓝钢指针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看那老头一眼,推开了当铺沉重的门。

冷风再次灌入,带着更深的寒意。他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手里攥着包里的五千块钱,那是他明天的房租,是他暂时保住栖身之所的“门票”。但口袋里那张当票,却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神经,提醒着他刚刚失去了什么。

他抬头望向城市被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白气。饥饿感、疲惫感、额角的刺痛,以及心底那巨大的、空落落的失落感,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

背上的帆布包,装着五千块现金,却比来时更加沉重。他迈开脚步,融入夜色中匆匆的人流,朝着那个冰冷但暂时还属于他的“家”走去。芯片的成功,团队的欢呼,林总的认可,仿佛都成了上辈子的事情。此刻,他只是一个刚刚典当了父亲遗物、只为求得一隅安身的都市漂泊者。

生存的战役,每一场都如此具体而残酷。而下一场,或许就在明天林震东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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