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正月初七。
我妈说得没错。
第一个联系我爸的是刘芳。
“建国，我们得谈谈。”
我爸支支吾吾了半天。
然后张慧敏也来了电话。
然后杨丽发了微信。
三个女人在三天之内全部炸了。她们之间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存在——群发祝福那条消息，让三声“爸爸”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群里。
我爸用了一个群发功能。
他本来是想一个个单独发的。
但他按错了按钮。
一条祝福，发进了家庭群。
三个私生子回复，也回进了家庭群。
三个女人一搜，发现那个群里还有另外两个陌生号码——也在叫“爸爸”。
好。三个女人都知道了。
她们不找我妈。她们找我爸。
但我爸躲了。
大年初三出门“拜年”之后，他就没怎么回家。手机经常关机。微信不回。
刘芳最先急了。
她直接打到了我家座机。
“周惠兰？我是刘芳。”
我妈接的。
“我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
“你女儿今年二十七。建国每个月给你五千。学区房是2016年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都知道？”
“都知道。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我要见你。”
“可以。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
“对。来家里。把孩子也带上。”
她挂了电话。
后来张慧敏也来了电话。我妈也说了同样的话。
杨丽是发微信来的——她不知道怎么加的我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