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
“她转给周恒一百二十七万。你名下存款只剩五十万。”
“也就是说——”
“你们共同存款本不止一百万。她至少隐瞒了七八十万。”
我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塌下来。
赵恺继续说。
“房子市价三百二十万，贷款九十八万，净值二百二十二万。但这个贷款是你一个人在还。”
“她给你房子，不是让步。是甩包袱。”
“她拿走了一百二十七万的现金。给你留了一套背着九十八万贷款的房子。”
“你以为你占了便宜。”
“其实你亏了。”
我没说话。
赵恺看了我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这些转账记录，如果走法律途径追偿，属于婚内共同财产的非法转移。她必须返还。”
他把材料收好。
“但我建议你先别急着。”
“为什么？”
“因为你手上的东西还不够。”
他看着我。
“短信记录和照片可以证明她跟周恒有来往，但她可以说那些转账是‘借款’。”
“你需要的是她自己承认。”
3.
赵恺说得对。
我不能急。
接下来两周，我做了一件事。
查。
我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信用卡副卡的历史明细，导出了完整的Excel。
我的手机短信里，她银行卡的所有通知记录，按时间排列。
iCloud共享相册里的两百三十七张照片，每一张的地理位置信息。
然后我做了一张时间线。
从2019年10月——我们结婚那天——一直到2024年11月——离婚那天。
五年。
每一笔异常转账。每一次“出差”。每一个她去过的酒店。
对应起来。
严丝合缝。
她每次“出差”，都有酒店消费。
她每次酒店消费的地理位置，都跟周恒的朋友圈定位重合。
对。我还翻了周恒的朋友圈。
他是公开的。
他大概觉得没人会注意到。
或者他本不在乎。
两周之后，我面前摊着一份四十七页的文件。
时间线。转账记录。照片。定位。消费明细。
每一页都有时间，有地点，有金额。
赵恺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话。
“够了。”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
“但还差一样。”
“什么？”
“她亲口说。”
“你要让她自己承认，这些钱不是‘借款’，是她自愿给的。”
我看着他。
“怎么让她说？”
赵恺笑了。
“你了解你前妻吗？”
我想了想：“了解。”
“她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聪明。”
“不对。”赵恺摇头，“她最大的特点是——她觉得你蠢。”
我沉默了。
“一个觉得你蠢的人，不会对你设防。”
赵恺靠在椅背上。
“你只需要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觉得她还能从你身上拿到好处。”
“她自己就会开口。”
4.
事情比赵恺预料得还顺利。
第三周，林舒月给我打了电话。
“陈远，最近还好吗？”
语气温柔。像以前一样。
我说：“还行。你呢？”
“还好……就是有点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