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消费背后，都是一个谎。
但这还不是最刺眼的。
最刺眼的，是另一个APP。
我打开招商银行APP，查我自己的账户。
没问题。
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们结婚后，为了方便管账，林舒月把她的招行卡也绑了我的手机号作为短信通知。
离婚后我改了号，但之前的流水记录还在短信里。
我打开短信，搜索“招商银行”。
一条一条看下去。
转账。
每个月固定转账。
收款人：周恒。
金额：一万。有时候两万。有时候五万。
从2020年4月开始。
一直到2024年10月。
离婚前一个月。
我拿出计算器。
一笔一笔加。
加到最后，我盯着那个数字。
一百二十七万。
我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计算器关了。
又打开。
又算了一遍。
还是一百二十七万。
五年婚姻。
我以为我们是两个人在过子。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2.
我给赵恺打了电话。
赵恺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律所做合伙人，专做婚姻财产。
大学四年他睡我上铺。
我结婚的时候他是伴郎。
我离婚的时候他问过我：“要不要查一查？”
我说不用了，好聚好散。
现在想起来，他大概看出了什么。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陈远？”
“恺子。你那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他沉默了一秒。
“你发现什么了？”
“一百二十七万。”
“什么？”
“我前妻，婚内转给她初恋一百二十七万。”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过了五秒，赵恺说了一句话。
“带着你所有的材料，明天来我办公室。”
第二天下午，我坐在赵恺的办公室里。
桌上摊着我整理好的材料。
照片截图。信用卡账单。银行转账短信。时间线。
赵恺一页一页翻。
他看得很慢。
翻完之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陈远。”
“嗯。”
“你知道她为什么在离婚协议里把房子给你吗？”
我说：“她说房子是我看中的——”
“不是。”
赵恺打断我。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
“你那套房子，市价三百二十万。”
“对。”
“贷款还剩多少？”
“九十八万。”
“所以净值是二百二十二万。”
“对。”
“你们名下存款多少？”
“她说一共一百万，一人五十万。”
赵恺看着我。
“陈远，你婚后五年的家庭总收入是多少？”
我算了一下：“我年薪三十五万左右，她大概二十万。五年加起来……两百七十五万左右。”
“房子首付多少？”
“九十六万。婚后攒的。”
“月供多少？”
“一万二。五年就是七十二万。”
“首付九十六万，月供七十二万，加上常开销，五年两百七十五万基本花完了。”
我点头。
赵恺把笔放下。
“那一百二十七万从哪来的？”
我愣住了。
“你们五年总收入两百七十五万，房子花了一百六十八万，常开销就算省一点也要五六十万。能剩下来的撑死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