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那么多学生里，偏偏是我儿子的名字，被当成了挡箭牌？」
「为什么在那么多家长的电话里，你偏偏选中了我这个，打过来兴师问罪？」
王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是我要这么做的……」
「是张阳的妈妈……是她我的……」
张阳。
一个新的名字出现了。
「张阳是谁？」
「就是……就是那个真正偷看女生的男孩……」
「他妈妈……是学校的校董……」
「她说，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不仅张阳完了，我也得滚蛋……」
「她给了我一份名单，让我从里面随便找个人顶罪……」
「我看你们家……档案上写着，你没工作，周先生也只是普通职员……」
「我以为……我以为你们是最好欺负的……」
她终于说出了实话。
因为我们看起来，最好欺负。
多么朴素，又多么恶毒的理由。
我笑了。
抱着怀里熟睡的安安，轻轻地笑了。
客厅的灯光下，我的笑容，或许有些冰冷。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王丽，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打错了电话？」
「不。」
「王老师，你恰恰打对了。」
03
王丽惊恐地看着我。
她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周明凯也不明白。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老婆，算了吧。」
「现在事实都清楚了，是个误会，跟咱们没关系。」
「那个张阳家是校董，我们惹不起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我没有看他。
我只是看着王丽，把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那个真正犯了错的男孩，叫张阳。」
「他妈妈是校董。」
「她为了包庇自己的儿子，就让你找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来顶罪。」
「而你，为了保住你的工作，就照做了。」
「是这个逻辑，对吗？」
王丽瘫在地上，不敢看我，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鹌鹑。
「好，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
「王老师，你可以走了。」
王丽如闻天籁，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向门口。
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等一下。」
我又叫住了她。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僵硬地回头。
我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按下了停止键。
然后，我当着她的面，把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播放了一小段。
「……是张阳的妈妈……是她我的……」
「……我以为你们是最好欺负的……」
王丽的声音，清晰地在客厅里回响。
她的脸，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你……你录音了？」
「是啊。」我把录音笔收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
「总要留点证据，免得王老师明天睡醒了，什么都不认了。」
王丽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她知道，她完了。
她的把柄，被我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我朝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