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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直播刚刚开始,目前只有可可和米莉亚两个人,随后不久…蕾雅匆匆跑来,

齐雪和安安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虽然不清楚安安看个什么劲。

但齐雪很快乐,因为漂亮的米莉亚酱在里面。

劲啊desuwa!

“呀吼~这里是可可碳,今天!我们居然迎来了那位知名艺人,莲见蕾雅~一起开联动直播哦~”

“呵呵呵…你很兴奋呢。”

“请问……为什么要把大叔我喊来呢…”米莉亚唯唯诺诺。

屏幕中,可可一脸不屑,装模作样地吐槽,“你是来暖场的龙套,配角,杂鱼!”

“呜…杂鱼么……”米莉亚窘迫。

“还有……‘大叔’是搞咩啊?你怎么看都是个太妹才对吧?”可可狐疑地打量着。

“不对…那个……大叔就是大叔啦,我不是很上镜,你不要叫我说话啦…”

“不说…那我叫你来做什么的?!”可可怒吼。

当然,重点,本来也不指望龙套嘛,可可向另一边的蕾雅打趣。

“接下来,我要把这颗苹果丢出去,而蕾雅会用刺剑戳中~”

“诶?等下…我没听说要表演这个啊?”

蕾雅以为是访谈,怎么开始极限挑战了。

“没关系嘛,成功与否,都超有收视率的!”可乐跃跃欲试。

“看直播的才几个人……”米莉亚吐槽,

“那边那个,不许说风凉话!”可可一副咬人的样。

蕾雅无奈地答应下来,在可可丢苹果时,反手握剑,一拔,挑,刺!

噫!好!中了!

可可立即拍手叫好,瞟向直播间。

随后…手机上传来讯息,

「各位,马上就到就寝时间了」

「之后属于禁止外出时间,请迅速回到牢房内」

三人闻声停下,可可撇撇嘴,心中不满;米莉亚如释重负,果断开始收拾;蕾雅无奈一笑。

不一会儿,谢幕。

蕾雅:“看来到此为止了,大家晚安!”

可可:“总之,直播要结束了~请多支持”

米莉亚:“工作人员会收好道具的……比如吃掉之类的~”

三人离开了。

…………

齐雪放下手机,不知不觉间,愁上眉头

提问,一个人的情绪…大概能分几种?

心理学指出,人的基础情绪有喜悦,悲伤,愤怒,恐惧,惊讶,厌恶共计六种,

若以,从浅到深划分,视情况可分更多。

那么,

人在濒死之时,是什么样的情感?

齐雪不知道,

但是,一个原本充斥着甜腻,雀跃的灵魂,正在慢慢地,碎掉了。

但是,这份感觉…明明在不久前,还是正向的,积极的,是喜悦才对!

但是!这个人,明明,才接下他亲手送去的晚饭!

城崎诺亚!!!

齐雪甚至来不及思考,他立刻做好最坏的打算,猛地看向旁边的安安。

(不久后……这里会发生命案,然后,举办魔女审判)

典狱长的话响在了他耳边。

“安安!我可以相信你吗?”

“呜?!”安安茫然地看着他,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的魔法是情绪,刚刚我感受到了…死亡!”

安安瞪大双眼,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激动的情绪让她剧烈咳嗽。

“我很快会回来解释的!”

齐雪温柔地抚下那双手,留下咳嗽的安安。

转身走向黑夜之中,此时,心中冰凉,全无惧意,夜色再不幽邃。

他开始奔跑。

(人在死亡,会是怎样的情绪?)

(情绪魔法,如果说,情绪是一种食物)

(那么,它就是一个鸡蛋)

(我一口吃掉,便知,酸甜苦辣)

(但,死亡的情绪,是黑色,是臭味,是噪音)

(是碎掉的,鸡蛋壳,不好吃,不能吃)

即便不与他人肌肤接触,齐雪也可以感受到情绪,

而假借外物,炼制小物件的几位,尤其明显,所以…他汗毛竖立,心跳加速…

他又害怕了,

这次不是怕黑,不是怕鬼,不是怕未知,

而是怕死,怕见到人死。

齐雪路过中庭和厕所,穿越会客室,从大厅直接跳进楼梯,

(如果能救回来……)

(不行,情绪变得极端时,已经无法挽回了)

齐雪急刹车,拐进牢房,远处是直播结束的三人,在牢房外,未进房间。

他继续冲刺。

少女们,被急促的呼吸声和奔跑声惊到,纷纷起身查看

第一间的雪莉和亚里沙,

第二间的玛格和奈叶香,

第三间的艾玛,

莲见蕾雅,佐伯米莉亚,泽渡可可,三个人停在第五间房门前,

而齐雪,打开第四间的牢房大门,不等走进去,双手已经甩去一缕红色的炁,

那股力量顷刻消散,无所遁形,

石沉大海,毫无波折。

城崎诺亚,被贯穿心脏,失血过多,

此时此刻,已经脑死亡。

齐雪的面前,是无数纷飞的血色凝成的生命,地面上散落着几点白色油漆,诺亚拿着一张纸,上面许多墨迹。

这是齐雪的建议,另一种画作,

她认真地考虑了,来自齐雪的提案,

她是个乖孩子。

“………”

齐雪不甘心地停下,红色的炁散去,转而是……

拘灵遣将,在诺亚的遗体上,提炼出一缕黑色的炁,随后,炁变成了她生前的模样。

以此异术,遵我号令,魂归来兮。

齐雪身后,站着闻声而来的众人,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怎么会……”艾玛颤抖地看着这一幕。

齐雪轻轻起身,

他面前,一张血色的画作,正如水中墨迹,疯狂地渲染开。

蝴蝶纷飞,羽鹤孑立,龙凤呈祥,亦有鲸歌,仿佛全世界的元素都在其中。

鲜艳又可怕,

红色,真让人恶心。

…………

「唉……收到一份报告,据说发生了一起令人痛心的凶案啊」

「大家注意,请立即前往会客厅,不遵守者,将被看守强制带走…」

本来查房的看守,目标瞬间更替了押送。

位于现场的几人,无不在门前震惊。

众人心情复杂,表情凝重,一同来到会客厅。

雪莉:“艾玛桑?你看起来摇摇欲坠诶……”

梅露露:“不如…坐在沙发上吧?”

感受着身边人的安慰,艾玛心里好多了

随着天花板传来翅膀拍动的声音,典狱长现身了。

“唉,结果还是发生凶案了呢…明明都这么晚了,即便我能习惯昼伏夜出,也遭不住这样加班呢…”

“希望各位努力,从在押囚犯中,锁定人凶手的身份,然后…会在即将举行的【魔女审判】中,将她以【魔女】的身份处以。”

“至于时间……唉,索性就熬夜吧,明天举办审判,我会命令看守打开灯光的。”

“当然,我们会以特殊手法行刑,让不会死亡的魔女永远安息。”

“顺带一提,如果最后没选选出凶手的话…全员处刑。”

“虽然我也不想增加多余的工作,但各位本就是危险分子…”

“只是主人说,啊……不对,总之,以监狱管理方的感受而言,全员也太可怜了~”

“所以,各位,努力找出凶手,将魔女票选出局吧?只要找到了…就能活下来,稍微乐观一点,享受当下的情况吧。”

“哦…还有,为了避免搜查期间有人做手脚,请不要随意触碰遗体,维持现场…”

“总之,加油搜查吧,即便没查清楚也没关系,只要大家都死掉就好啦~”

“期限嘛……等到开庭的广播为止,只要不在我的上班时间,视乎我的心情,也会解答大家一些问题,大概。”

典狱长不紧不慢地解释,仿佛已经习以为常,随后便振翅飞走了。

讲话慢条斯理,下班雷厉风行。

沉闷的气氛降临,各异的表情涌现在所有人的脸上,尤其齐雪,从发现遗体至此,他一直阴沉沉的,不知想法。

艾玛想凑上前安慰几句,几次抬手,却犹豫不决,又讪讪地放下手。

正此时,需要有人挺身而出。

蕾雅:“发生这样的事,我真的很难受…“但,我想我们需要找到凶手!”

玛格:“同意,我也不想蒙冤受死呢~”

蕾雅:“时间紧迫,我们各自搜查吧?”

艾玛心头一紧,对‘处刑’颇感抵触。

齐雪冷冷地开口,

“慢着。”

他疲惫地掐着鼻梁,开始发挥,

(那么……速通吧。)

“所有人不许动,我问,你们答,首先是樱羽艾玛,晚餐结束后,你做了什么?”

“诶…是!我我…我,梅露露酱,汉娜酱,还有雪莉酱,遇到了气势汹汹的奈叶香,她和亚里沙起来冲突,然后…又和玛格吵了起来。”

艾玛被齐雪冰冷的态度吓到,语气紧张,畏畏缩缩的,唯恐哪里说错。

齐雪:“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在食堂,这一漫长的自我行动时间,诺亚依旧活着。”

齐雪:“这一点,莲见蕾雅可以证明。”

蕾雅:“额……对的,因为我恰好要回牢房,看到了雪君给诺亚君送饭。”

齐雪轻轻发笑,

“锁门时间在十点,而典狱长留出相当足够的时间,叫大家回牢房,大家…或是去了娱乐室,或是图书馆,再或者医务室,无所谓。”

“我在牢房滞留了很久,直到蕾雅回来,此时,约是九点一刻,但,我目睹诺亚死亡的时间,却是在第三刻钟。”

“短短的三十分钟,一个人从生到死,好仓促啊…”

“我并不想无端地揣测任何一个人,尽管我对各位亦有戒备,究其原因是,我们的友谊,还没有构建必要的信任。”

“而现在,信任在倒塌,所有…勿谓言之不预,请藏匿于此的凶手自首吧,别让我难做。”

“………”

齐雪默默的等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吊灯,昏暗的光线…让人有些眼痛,

但是…在光线中,人总能看到许多,许多。

“………”

现场一阵沉默,正在蕾雅正打算打圆场时…齐雪接着开口。

“看来没人愿意承认。”

“玛格小姐,于刚才所说,在九点一刻钟,我离开的时候,你在宿舍里对吗?”

齐雪继续询问。

“嗯哼,是的,这一点,我和奈叶香是一样的哦~”

“那么…我们的谈话,你也听的一清二楚,对吗?”

“当然~♪”

齐雪微微一笑,向她致意,接着娓娓道来。

“看嘛,问题很简单了,这个短暂的作案时间内,我们可以来推测一下。”

“现在,我们做一个简单的假设…如果说,凶手是橘雪莉,她需要跨过第二间牢房和第三间牢房,来到诺亚所在的房间,进行刺,而在牢房内部的各位,不可能没有察觉。”

雪莉酱好奇地指了指自己,

“啊嘞?凶手?我吗?”

齐雪摆摆手,轻笑补充

“假设,莫当真,你当做我也可以,大家都是,当然…也没有团队作案的可能,如此兴师动众的一群人,合谋害诺亚,太荒谬了吧?”

齐雪轻笑,没来由的冷幽默。

雪莉:“原来如此!因为凶手是我的话!就一定会被艾玛桑,亚里沙,玛格还有奈叶香察觉,这个意思对吧?!除非我们五个都是凶手!”

齐雪:“远野汉娜,冰上梅露露,也可以为对方作证吧?”

梅露露:“是…是的!小雪,我和汉娜桑一直在看直播……”

汉娜:“so,desuwa!我们是一起看的,因为离得近嘛…在你们的牢房里!”

齐雪:“由于直播邀请,我去给安安送手机,安安可以为我作证,即便我以奔跑的速度。也不可能完成一个来回进行人行为,且…不被发现。”

『吾辈…吾辈可以作证!』

安安很虚弱,一字一顿地在素描本上写着,大家等了更久才看到。

齐雪点点头,面向安安,留下温柔的笑。

“综上,以最朴素的逻辑判断,具备作案条件的,只有距离诺亚牢房最近的两个人。”

“莲见蕾雅,樱羽艾玛,我所能想到,只有二位,在当时所处的位置,最合适作案。”

“看吧,很容易,我们甚至不需要什么狗屁的探查,凶手就已经锁定在了,两个人之间…”

齐雪微妙地审视,被提名后,艾玛震颤,蕾雅迅速凝重起来,

齐雪踱步到一旁,坐在安安旁边,

“我前往医务室的时候,由于贴身的扳指遗失,只好联系牢房里的各位,不巧的是,只有艾玛同意了好友申请,而直播临近,此时不了了之。”

齐雪没再说下去…让艾玛提起来的心稍稍放松一些。

齐雪身边,安安被突然叫来,未曾目睹的案发现场,但她虚弱不堪,在梅露露的帮助下勉强撑到了现在,齐雪轻轻安抚她的状态。

此时,蕾雅站了出来。

“我不认可你的话!雪君,诚然…你的怀疑不无道理。但!仅凭你一人之言就断定我们是凶手的可能,未免太武断了吧?”

“尤其是……为什么你会狂奔回来,发现死去的诺亚君呢?还有,你在牢房内都做了什么?作为第一目击者的你,才更可疑!”

蕾雅义正言辞地驳斥回来。

齐雪沉默片刻,轻轻叹气,

“情绪的魔法,我可以感知一定范围内生命的情绪波动,它们会以不同的信息形式传递给我。”

“莲见蕾雅,你想知道一个人死亡时的情绪有多可怕吗?以及…你现在很慌乱,却强撑镇定,是为什么?”

齐雪心生好奇,打算顺着她的想法,接着看看。

蕾雅轻抚额头,沉重的回答,

“呵呵呵……唉,我以为你会有高明的解释,依旧是怀疑我吗?如果是魔法的话,任何解释都可以说得通,各位都有可能是凶手吧?!毕竟,我们之间的信任,不包括告知魔法这一点。”

“所以……调查是必要的!大家应该注意到会客厅的弩枪消失了,而害诺亚君的凶器,正是弩箭!我们需要找到它的下落!”

蕾雅表情认真,理性地分析,目光直勾勾地放在齐雪身上,

齐雪饶有兴趣,点点头,

(审判不是时候,猜测再精准,结果也有误差,倒也不急,让她美一会儿,我需要确定一下其他的凶器)

(不能轻易地放人走。)

“你的想法很有说服力,我也认可,好吧,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既然你觉得,我的观点中有魔法这个纰漏,那么…我收回我的质疑。”

“但是,如果你的探查不能说服大家……结果是一样的。”

“同时,我有一个要求,各位在探查时,必须以三人及以上人数为一个单位行动,保证彼此在同伴视线下,以此杜绝犯人销毁重要证据的可能。”

“我平等地在意每一位的独行者,尤其是现在。因为作案时间非常短暂,也就说明…凶手来不及处理凶器,还请各位配合。”

齐雪有意无意看向奈叶香,对方面色平静,古井无波。

“………”

然后,他接着补充,“不过,在探查之前,希望各位能首先陪我做一件事。”

雪莉好奇地靠过来,“诶?是什么呀?!”

“搜身,我想看看,各位的衣服里,有没有藏着什么?”

齐雪不动声色地瞥向蕾雅。

对方,有一瞬间稍微睁大了眼睛,随后认可地点点头。

蕾雅:“原来如此,你的担忧很有必要,大家…可以的话,我们都出示一下衣兜吧!”

少女们闻声排成一排,安安未曾起身,拽着齐雪的衣袖,轻轻拍拍自己的衣服,表示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齐雪点点头,少女们自行摸索,将藏匿在衣服里的东西,尽数展示给彼此看,

齐雪面不改色地打量,都是一些小物件,确实没有异样。

这就太奇怪了,据逻辑判断,当时独自一人的只有艾玛和蕾雅,

仅凭一把弩箭,就死了诺亚,却没有任何辅助工具…

这短暂的三十分钟里,凶手处理掉了吗?

假如…有这么一个小物件,让诺亚没有抵抗,而且,行凶后立刻将它冲进厕所,

但是,不合理,不存在这种东西,

魔法…只有魔法么…

控他人,自愿死去的魔法…?

艾玛的身形和诺亚差不多,不具备强行人的实力,

蕾雅呢?如果是她,怎么做到的?如此效率地死了一个少女。

甚至没留下反抗的痕迹。

齐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各位,想来对彼此出示的物品已有了解,那么,就这样,我们来考虑一下,搜查证据的分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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