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复印件在我妈的铁盒子里放了十年。
没人动过。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共有人:无。
产权人:周敏。
和房管局登记一模一样。
赵建国换了合同里的那一页。
但他不知道我妈留了复印件。
他也不知道,换一页合同没有用。
产权以登记为准。
他改了一张纸。
但他改不了房管局的数据库。
周四,我假装开始收拾行李。
把一些衣服装进箱子。
赵建国看着我收拾,主动过来帮忙。
“你别带太多,住不了几天。”
“好。”
他还帮我提了箱子到门口。
从来没有这么殷勤过。
十年里他最殷勤的一次,是送我出门。
孙晓蕾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
我经过她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有点复杂。
不像一个“白月光”的眼神。倒像一个——打工的人看甲方的眼神。
不太情愿,但拿了钱。
五千块。
“嫂子慢走。”她说。
“嗯。”
我拖着箱子出了门。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了一眼手机。
方慧琴发来一条消息:
“材料都准备好了。周六那天我在饭店附近等你。随时可以到场。”
我回了两个字:
“收到。”
7.
周五。寿宴前一天。
赵建国打电话来。
“你妈那边住得惯吗?”
“挺好的。”
“明天你早点来饭店啊。”
“好。建国——”
“嗯?”
“明天人多,你别安排什么有的没的。就好好给妈过生。”
他笑了。“你想多了,就吃个饭。”
挂了电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寿宴上人齐。他打算在饭桌上“顺便”宣布一件事——房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