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房子本来就有他一半。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他的每一句话。
然后，等。
等他出牌。
5.
第三个月，他出牌了。
那天是周三，他回来得比平时早。
我在厨房做饭。
他坐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叫我。
“苏念。”
不是“老婆”。
是“苏念”。
叫全名的时候，通常不是好事。
我从厨房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盘菜。
“怎么了？”
“坐下说。”
我放下盘子，坐在他对面。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我。
“我想了很久。”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我已经做了艰难决定”的郑重。
“咱俩，过不下去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你也感觉到了吧？咱俩这几年，没什么交流，各过各的。”
我还是没说话。
“我觉得，不如好聚好散。”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松。
好聚好散。
八年婚姻，他用“好聚好散”四个字打发。
我应该愤怒。
但我没有。
因为我在等他说下一句话。
果然，他说了。
“房子的事，咱们商量一下。”
来了。
“现在这套房，市值差不多五百万。我查过了，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和增值部分，法律上我可以分一半。”
他掰着手指头算。
“首付六十万是婚前的，但增值部分至少有两百多万。加上婚后还贷的部分，我怎么也能分到两百万。”
他看着我，好像在等我感恩。
“当然，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不要两百万。一百五，你给我一百五十万，咱们就算清了。”
一百五十万。
他一分钱房贷没还过，他要分走一百五十万。
我心里在笑。
但我脸上不能笑。
我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用林可教我的方式，开口了。
“一百五十万……那么多啊……”
我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是假装。是忍笑忍的。
“你能不能……少一点？”
他叹了口气，一副“我已经很让步了”的表情。
“苏念，你也知道，现在外面随便一套房都要这个价。我不找你要两百万，已经是照顾你了。”
照顾我。
他用了“照顾我”。
我差点没绷住。
“我……我再想想。”
“行，你想吧。但别拖太久。”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去了卧室。
关门的时候，我听到他打了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到了一句。
“快了，她答应了。”
他在跟谁说？
何薇？
还是——
我掏出手机，给林可发了四个字。
“他开口了。”
林可秒回。
“录到了？”
“录了。但他出价一百五十万。”
“别急。他不会只出这一次价。他会加码的。”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你怕。怕的人，会被一步步退。”
林可说得对。
三天后，婆婆来了。
6.
婆婆来的那天是周末。
她拖着行李箱，进门就坐在客厅最中间的沙发上。
陈旭给她倒水。她接过来，抿了一口，然后看着我。
“小念，听说你们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