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直接摊牌，但效果不可控。第二——”
她看着我。
“让他自己把底牌亮出来。”
我不太懂。
“什么意思？”
“你现在去吵，他会狡辩、哭穷、倒打一耙。但如果你先不动声色，让他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敲了敲桌子。
“他会越来越嚣张。嚣张到一定程度，他会自己犯错。”
“比如？”
“比如，他可能会主动提离婚。”
我心里一沉。
“他如果主动提，还会自信满满地提条件——因为他觉得你不知道任何事。他会把他真正想要的，说出来。”
“然后呢？”
“然后，你录下来。”
那天离开林可办公室的时候，我的手不再抖了。
从那天起，我变成了一个演员。
一个很有耐心的演员。
4.
接下来两个月，我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收集房产证据。
我回了一趟娘家，让我妈翻出了当年的转账记录。
四十万首付，分两笔从我妈账户转入我的账户，时间是婚前十四个月。
购房合同，签约人是我。贷款合同，贷款人是我。八年房贷还款记录，每月9500，从我的工资卡自动扣除，没有一笔是从陈旭账户转入的。
林可说：“这条证据链很完整。虽然加了名，但可以证明房屋的实际出资和还贷全部是你。”
第二件：查信用卡账单。
陈旭有一张信用卡，额度五万，我知道密码。
我花了一个晚上把近三年的账单全部导出来。
发现了这些：
——某酒店，消费记录，平均每月2-3次，每次三百到五百不等。地点集中在城东。
——某商场珠宝店，去年圣诞消费4200。那条项链我没见过。
——某妇幼用品店，消费860。
最后一笔让我停顿了很久。
妇幼用品。
我们没有孩子。
第三件：查到了“微微”。
这不难。他的转账记录里有“微微”的真实姓名——何薇。
我没有去查她。
林可替我查的。
何薇，二十五岁，某医疗器械公司实习生。
陈旭的公司。
比陈旭小九岁。
入职时间：三年前。
但转账记录是六年前开始的。
也就是说，何薇入职之前，他们就认识了。
六年。
我跟他结婚八年，他跟她在一起六年。
我们的婚姻，只有头两年是“净”的。
如果头两年算净的话。
第四件：我开始“示弱”。
这是林可教我的。
“你表现得越无能、越害怕、越依赖这段婚姻，他就越大胆。”
于是我演。
我开始在他面前叹气。
“最近好累。”
“你怎么了？”他问了一句，眼睛没离开手机。
“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是不是好久没出去吃饭了？”
“改天吧。”
“好。”
我还会偶尔说一些试探的话。
“老公，你说咱们以后老了，是不是就住这套房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那肯定的啊，这房子多好。”
他说“这房子多好”的时候，语气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