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
2021年——那孩子三岁上幼儿园的话,2018年出生。
周志远2019年“出国”。
孩子是他出国之前就有的。
不是出国之后才认识的白月光。
是——一直都有。
从一开始就有。
我的手指滑到了最早的一笔。
2020年3月。转出5000。备注:粉钱。
2020年3月。
那时候我和周志远结婚一年半。他“出国”半年。
我每天给他发消息。“今天吃了什么?”“天气怎么样?”“想你了。”
他回我的频率大约是三条里回一条。
我以为他忙。
现在我知道了。
他不忙。他就在四公里外。
我关掉婆婆的手机。
手心全是汗。
我从2020年翻到2024年。
四年。每一条都是我不知道的。
每一分钱,都是我以为给了婆婆的。
每一分钱,都进了陶颖的账户。
我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我的银行卡余额。
3741.22元。
这是我全部的存款。
——
晚上,婆婆在客厅看电视。
我端了一碗水果出去。
“妈,这周志远什么时候回来啊?都五年了。”
我语气很随意。像平时一样随口问。
婆婆头都没抬:“他忙嘛。你又不是不知道。等做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上次他说快了——”
“你就别催了。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把家管好就行了。”
她换了个台。
我没再说什么。
去厨房洗了水果盘。
洗的时候,水龙头的水溅到了衣服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
这件毛衣是我三年前买的。领口已经起球了。洗了太多次,颜色发灰。
这是我最“新”的一件冬装。
4.
第三天,我没查婆婆的手机。
我查了另一样东西。
物业费。
我们小区的物业费一直是我交的。每半年交一次。我登了物业的APP,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然后我发现——
周志远的身份证名下,绑了两套房的物业。
一套是我们的。
另一套在——
12栋603。
那个小区。
同一个区。
我点进去。
那套房的物业费一直有人交。每半年一次。业主信息那一栏写着:周志远。
房子在他名下。
什么时候买的?
我退出来,打开了另一个APP。某个查房产登记信息的小程序。输入了小区名和楼栋号。
2021年11月。登记。
2021年。
就是婆婆转了26000“学费”的那一年。
也是我同事借了我八千块钱种牙费的前一年。
不对——是同一年。我记错了。
2022年1月,婆婆转了35000“首付补差”。
也就是说——2021年底到2022年初,那套房子的首付在筹。
那段时间我在什么?
我在加班。我在还房贷。我在给婆婆转生活费。我在吃八块钱的食堂套餐。我在穿拉链坏了的羽绒服。
而我的钱——通过婆婆的手——变成了那套房子首付的一部分。
我坐在床上。手机屏幕暗了。我没解锁。
我开始算。
2020年到2024年。
每月6500的“生活费”,婆婆全额转给陶颖。
四年零十个月——不,应该从2020年3月算起。到现在四年九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