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关心。
我只关心她的皮肤有没有溃烂,有没有生褥疮。
那是我的KPI。
若是生了褥疮,赵恒就有理由扣我工资了。
“妈,您这皮肤保养得不错。”
我给她涂上润肤,轻轻按摩着萎缩的肌肉。
“赵恒命好,找了我这么个既能又不记仇的老婆。”
“您说是吧?”
老太太身子一抖,闭上了眼睛。
伺候完老太太,我回到客厅。
赵恒正坐在餐桌前吃云吞面。
他吃得狼吞虎咽,汤汁溅到了桌子上。
我走过去,拿抹布随手擦掉。
赵恒动作一顿,抬头看我。
“林晚,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妈?”
他嘴里含着云吞,含糊不清地问。
我挑眉:“赵先生何出此言?”
“我刚才听见她在屋里哼哼。”
“那是舒服的。”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长期卧床的病人,肌肉容易僵硬,我给她按摩,通经活络。”
“有点疼是正常的。”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这个道理您不懂?”
赵恒狐疑地看着我,但又找不出什么毛病。
毕竟,自从我回来后,老太太身上再也没那种难闻的味道,褥疮也好了大半。
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
“林晚,其实……”
赵恒放下筷子,语气软了下来。
“其实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那个女人……她就是图我的钱。”
“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
他又开始煽情了。
这是赵恒的惯用伎俩。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企图用廉价的感情来套牢我。
以前我吃这一套,感动得痛哭流涕,恨不得把心掏给他。
现在?
我只觉得好笑。
“赵先生,您这话说得就不专业了。”
我放下水杯,正色道。
“我对您好,是因为您付了钱。”
“这是职业素养,跟真心没关系。”
“如果您非要谈感情……”
我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计算器。
“那咱们就得重新算算账了。”
“当初离婚,我净身出户,这三年的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误工费……”
“还有您母亲当年的刁难,造成的心理阴影修复费……”
我手指飞快地按着计算器。
“大概……两百万吧。”
“您把这笔钱付了,咱们再谈感情。”
赵恒的脸瞬间黑了。
“林晚!你掉钱眼里了?!”
“赵先生,钱是万能的。”
我收起计算器,微微一笑。
“没钱,您现在还在垃圾堆里吃泡面呢。”
“还有,吃完记得把碗洗了。”
“洗碗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如果要我洗,加五十。”
说完,我转身回房。
留下赵恒一个人在客厅里凌乱。
我知道,他不会洗的。
他宁愿给我五十。
果然,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压着一张五十的钞票。
碗筷还摆在原处,汤汁都结了。
我收起钞票,心情愉悦地开始洗碗。
只要钱到位,别说洗碗。
给他洗脚都行。
3
没过几天,赵恒把那个私生子带回来了。
孩子才一岁多,叫乐乐。
长得虎脑,跟赵恒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