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五岁的弟弟抱在怀里,尖酸刻薄的嘴一张一合:
“吃头孢咋了?大过年的不喝酒叫在那啥年?大夫就是想骗钱!这一瓶酒是你大伯孝敬咱们的,一百五呢!不喝那才是作孽!”
轰——!
血液瞬间冲上我的头顶,那种真实的触感告诉我,这不是梦。
我重生了。
重生在除夕夜的晚饭前,重生在他们还没有喝下那瓶毒酒之前!
第2章:这一次,我不劝了
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活一次,那我就成全你们。
上一世,我为了救你们的命,搭上了自己。
这一世,咱们不如换个活法。
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恨意与狂喜,迅速转过身,手脚麻利地抄起笊篱。
“妈,我这就捞,刚才迷了眼。”
我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颤抖,但在王翠兰听来,这只是我一贯的唯唯诺诺。
“快着点!你是想饿死我大孙子啊?”在堂屋扯着嗓子喊,顺手抓起桌上的瓜子皮朝我这边扔,“没用的东西,养条狗还能看门,养你除了费粮食还能啥!”
我没吭声,只是稳稳地把饺子盛在盘子里。
王翠兰在那边已经抠出了四粒药,分给了爸爸、和弟弟,最后剩下一粒扔在灶台上,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对我说:
“你也赶紧吃了,别传染给你弟。要是因为你让你弟这肺炎好不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看着那粒白色的药片,心里冷笑。
上一世,我也是因为肺炎吃着药。
甚至因为我是家里活的主力,如果我倒下了没人伺候他们,所以我必须吃药维持体力。
我拿起那粒头孢,背对着王翠兰,假装往嘴里一送,仰头喝了一口水。
实际上,药片被我迅速压在舌头底下,趁着擦嘴的功夫,直接吐进了手心,随后顺势塞进了袖口里。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我都惊讶自己的冷静。
“妈,我去给你们拿醋和蒜。”
我端着饺子往堂屋走,路过灶坑的时候,那粒头孢被我顺手弹进了通红的火炭里,瞬间化为灰烬。
当我把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时,全家人的目光都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不是因为饿,而是厌恶。
在我们家,我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平时只能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端个破碗。
爸爸林大强已经拧开了酒瓶盖。
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劣质,勾兑,冲鼻。
这哪是什么一百五的好酒,这分明就是工业酒精兑了水的夺命汤。
可上一世的我太蠢,只记得医生说头孢不能配酒,还以为这真是好酒只是不能现在喝。
现在看来,大伯送来这瓶酒,本也没安什么好心。
“哎呀,这酒真香啊!”爸爸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大哥就是有本事,在城里混得开,这一百五的酒闻着就是不一样!”
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那是,你大哥可是最孝顺的。今儿过年,咱们全家都有福,能喝上这好东西。来,大强,赶紧给你儿子倒一盅!”
我站在桌边,双手死死捏着围裙的边角。
我要控制住自己,不能笑出声来。
“爸,”我突然开口,声音怯生生的,“这酒闻着真好,能不能……也让我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