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静地听着。
这些,我早就知道。
这三年来,顾宴清沉迷于和林婉柔的风花雪月,本无心经营。
林婉柔一个眼皮子浅的妇人,只知道享乐,花钱流水一样。
偌大的侯府,被他们败得只剩一个空壳子。
我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府里所有开支减半。」
「各处的账目,全部交给我,我要亲自核查。」
「有谁不服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管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他们都知道,老侯爷临终托孤,现在的侯府,是我说了算。
遣散了管事,我坐在书房,看着堆积如山的账本。
这时,门被推开。
顾宴清和林婉柔走了进来。
林婉柔一进来就哭诉。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也不能这么对我们啊。」
「父亲刚走,你就把府里的开支减半,是想让外人看我们侯府的笑话吗?」
顾宴清也沉着脸。
「沈玉薇,你不要太过分。」
我头也没抬。
「过分?」
「你们把侯府败成这样,还有脸说我过分?」
我将一本账册扔在他们面前。
「看看吧,光是林夫人你一个人,三年就花了五万两银子买珠宝首饰。」
「侯爷你更厉害,为了给外面的红颜知己买宅子,挪用了田庄的款项。」
「现在,仇家都找上门了,你们知道吗?」
顾宴清的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侯爷,夫人,不好了!」
「小少爷……小少爷被一群人给绑走了!」
林婉柔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顾宴清也慌了神。
「怎么回事!谁的!」
下人颤抖着说:「那伙人留了话,说……说是来讨债的,让侯爷拿十万两银子去赎人,否则……否则就撕票!」
十万两。
现在的侯府,本拿不出来。
顾宴清和林婉柔,同时看向我。
他们一起跪在了我面前。
5
「玉薇,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儿子!」
顾宴清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念,他才两岁,他是无辜的!」
林婉柔更是哭得撕心裂肺,抱着我的腿不放。
「姐姐,我求求你,以前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只要你肯救他,我给你做牛做马!」
他们的儿子。
顾念。
我听说过。
是林婉柔入府第二年生的,顾宴清的嫡长子。
我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窗外,一树梅花开得正盛。
是阿亭让人从城外庄子上送来的。
他说,知道我喜欢梅花。
我看着他们。
「求我?」
顾宴清用力点头。
「玉薇,现在整个侯府,只有你能拿出这笔钱了。」
「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你母亲留给你的嫁妆,那些铺子和庄子,足够凑齐十万两。」
「只要你肯救念儿,以后侯府你说了算,我什么都听你的!」
真是可笑。
他以为,我稀罕这个侯府主母的位置吗?
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们的哭声停了。
都紧张地看着我。
我看着林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