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点点。
“上车。”
我站着没动。
她看了我一眼:“愣着嘛?”
“陆总,”我咽了口唾沫,“您是认真的?”
“什么认真的?”
“就是……带我回去这事儿。”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目光让我想起昨天年会上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我,然后凑到我耳边问那句话。
我耳又开始发烫。
“后备箱打开,把行李放进去。”她说。
我照做了。
等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她已经调好了导航。屏幕上显示的目的地,是我家那个小县城。
宜城,七百三十公里,预计八小时。
“系安全带。”她说。
我乖乖系上。
车子开出地库,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我眯着眼睛看向窗外,整个人还是懵的。
开了五分钟,她忽然开口。
“早饭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楼下包子铺,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她没说话,但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又开了一会儿,她靠边停了车。
“嘛?”我问。
她没理我,开门下车,走进路边一家便利店。五分钟后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往我怀里一扔。
我低头一看——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你刚才那个是骗人的。”她说。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你上车的时候舔了一下嘴唇。”她重新发动车子,“紧张的时候会舔嘴唇,你年会上也是。”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把豆浆上吸管,递过来。
“吃。”
我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导航的语音偶尔响一下,提示前方路况。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陆总,”我开口,“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
“这个奖……真的是抽中的吗?”
她没回答。
我扭头看她,她直视着前方,侧脸线条很冷,看不出任何表情。
半晌,她说:“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
“为什么?”
“因为您没解释那个‘一起’。”
她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笑。放在别人脸上可能算,放在她脸上,只能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她问。
我想了想,说出那个唯一合理的答案。
“有人整我。”
她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我没读懂。
“周言,”她说,“你进公司三年,跟我说话没超过三句,对吧?”
“对。”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陆寒星。”
“全名。”
我愣了一下:“……陆寒星?”
“还有呢?”
还有?
我拼命回想公司官网上那些资料,人事系统里的信息,同事八卦时提到的细节——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去年年会,有人喝多了,提了一句“陆总的背景”,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捂住嘴拖走了。
我冷汗下来了。
“陆总,”我小心翼翼地问,“您该不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