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和你那个死鬼爹,就都没用了。”
我睁开眼,看着那道狭窄的门缝。
门外的柳拂衣,还在喋喋不休地着我。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她有些可笑。
一只被欲望支配的蠢货罢了。
待她自觉无趣地离开后,我站起身。
我走到庙堂正中的莲花烛台前。
按照母亲信中所述,我伸出手,将左边的烛台向内转了三圈,右边的向外转了半圈。
“轰隆隆——”
佛像后的墙壁,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密道。
一个身着灰色僧袍,面容肃穆的中年男人,从密道中走出。
他看到我,单膝跪地,对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属下玄一,参见少主!”
我平静地看着他。
“起来吧,玄一叔。”
玄一,是我父亲最忠心的部下,也是这座家庙名义上的“住持”。
他呈上一封信,和一个沉甸甸的名册。
“少主,这是将军留给您的。”
我拆开信。
父亲的笔迹苍劲有力,一如他本人。
信中,他早已预料到萧决狼子野心,恐我所嫁非人,为我留下了这条后路。
这座家庙,表面上是清修之地,实则是父亲为我打造的秘密基地。
这里,不仅有他半生积攒的财富,更有一个忠心耿耿的情报网络,和一支效忠于沈家的精锐暗卫。
而那本名册上,记录着所有忠于我父亲,散落在朝堂各处的旧部名单。
这,才是我真正的嫁妆。
是母亲留给我安身立命的本,是父亲留给我扭转乾坤的棋局。
我褪下身上那件可笑的僧衣,换上玄一为我准备的黑色劲装。
紧身的衣物勾勒出我常年习武的线条,利落脆。
我看着密室中满墙的兵器,和堆积如山的卷宗,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终于重新燃起了光。
不是为情爱,而是为复仇,为守护。
我抽出墙上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冷光映着我的脸。
我对着玄一,发出了第一道指令。
“调查朝中所有与萧决勾结的官员名单,我要他们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所有证据。”
“是,少主!”
萧决,柳拂衣。
你们以为剃了我的头发,将我关进这庙里,我就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废人。
你们错了。
我褪下喜服,亦是拾起屠刀。
这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3
萧决想在朝中安自己的亲信,第一个要动刀的,就是御史中丞张大人。
张大人是父亲的门生,为人刚正不阿,是小皇帝身边为数不多的忠臣。
萧决罗织了一个贪墨的罪名,伪造了账本,准备在明的早朝上,将张大人一举拿下。
玄一将情报递给我时,我正在青灯下抄录经文。
墨汁顺着笔尖落下,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少主,萧决此举,意在剪除陛下的羽翼,我们必须阻止。”
我放下笔,拿起那份情报。
“栽赃的证据在哪?”
“在他书房的暗格里,守卫森严。”
“他心腹的罪证呢?”
“属下已经查到,户部侍郎李牧,私吞了去年南下赈灾的十万两白银,证据确凿。”
很好。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已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