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吭声。
心里清楚得很——陆之庭不了沈厌雪。那疯子要是这么好,早死八百回了。
不过……
让他去给沈厌雪添点堵也好。
他们斗得越凶,我的子才能过得越安稳。
15.
陆之庭真去追着沈厌雪咬了,但没过几天,那疯子就又有闲工夫来给我添堵。
封家六岁的小小姐封问清,突然中了剧毒,浑身发紫,快不行了。裴观鹤拼命才吊住她一口气。而昨天,刚好是我陪她玩了一整天。
我被「请」去了封桓书房。
一进门,浓重的血腥味就冲过来。一颗人头滚到我脚边,眼睛还睁着。不远处倒着一具封家仆人的尸体。
我吓得脸都白了,往后退了一步。
「关姑娘,你来了。」封桓背对着我,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黑剑,他扔掉沾着血的帕子转身,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压迫感满满。
我腿一软,直接跪下了:「大人我冤枉啊!毒不是我下的,定是沈厌雪害我!」
「本座知道你是清白的,下毒之人已伏诛,此番只是想请你帮忙救治问清。」他顿了顿,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关姑娘不是口口声声不畏死吗?怎么看到区区尸体就吓成这样。」
原来不是兴师问罪的。我松了一口气。
随即心里更憋屈了。
一想就懂,这肯定是沈厌雪的。他这么搞,本不是想栽赃我成功,而是裸的阳谋——就算毒不是我下的,祸也是因我而起。他在天边,封家拿他没办法,但我这个还在封家做客的「发妻」,肯定会因此被迁怒,子更难熬。
沈厌雪,你真是好样的,为了让我不好过,连埋在封家的暗棋都用上了,拿六岁的小孩开刀!
封桓没再多说,伸手把我拽了起来,动作不算温柔。
「事不宜迟。」
我眼前一晃,再站稳时,人已经到了封问清的卧房门口。
16.
床上小女孩浑身发紫,呼吸微弱。这症状我太熟了——阎萝的毒,我中过不知道多少次。
解药最关键的一味药材恰恰只有沈厌雪老巢所在的那片山谷有,而我正好带了些出来。
「这毒我能解!」我快步上前,握住封问清的小手,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入她身体里,一股清新药香散开,让在场所有人精神一震。
封问清之母封籍坐在床边,哑着嗓子谢我。眼底是深切的疲惫与悲痛,却并无对我的迁怒。
我和裴观鹤配合,很快配出解药。喂下去后,小姑娘脸色转红,我们刚松口气——
帘子后面突然传来侍女尖叫!
我顿感不妙,冲过去掀开帘子,心猛地一沉。
封问清情况急转直下,比之前更严重,全身发紫,抽搐两下,没呼吸了。
「小小姐……殁了!」家仆哭着喊。
我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裴观鹤猛地扭头看我,一脸不敢置信。周围封家人眼睛都红了,死死瞪着我,像看仇人。
电光石火间,我猛然惊醒!
防御罩瞬间撑开,几乎同时,一道狠厉的攻击已经砸到面前!
「砰——!」
防护罩应声而碎,我被狠狠击飞,撞在墙上,喉头一甜,呕出血来。
修罗已然出鞘,意凛然,将我牢牢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