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延眸色越来越深,死死盯着我,几乎是咬牙切齿,
“对茸茸来说是亲人,算得上一条人命!”
我抱着刘妈妈,“不能这么算!”
“刘妈妈是出于自保,要不是那条狗扑上来咬人……”
姚茸看我情绪激动,目眦欲裂,又往裴延身后缩了缩,“不是的……”
“见到喜欢的人,就会叼她裙角,它是想跟姐姐和刘妈妈玩……”
裴延冷厉怒喝,
“你真是死不悔改,还在狡辩!”
我再一次体验到无力。
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
我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把姚茸的嘴撕烂。
刺这对狗男女每人一剑。
“我没错!”
我怒吼,把生产的疼痛失去孩子的痛楚鬼门关走一趟的不甘全都喊出来。
喉咙涌上铁锈味,我咳出一口血,却还是强撑着身体,瞪着裴延。
他微眯双眸,不带一丝情谊,
“来人!行刑!”
第3章
机械摩擦声越来越近,我抱着刘妈妈不肯撒手。
“我错了……裴延……我错了……你别伤刘妈妈……”
我跪在裴延脚边,用力磕头求他。
血腥味在整个房间里弥漫。
温热的液体遮挡住视线,刘妈妈在一边拉扯,我不管不顾,像个只会磕头认错的机器。
“裴延,看在我刚失去孩子的份上,饶了刘妈妈……”
这是将我从小带到大的母,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来拉刘妈妈的人接收到裴延抬手的动作,停在原地。
我一激动,被喉咙中的血呛到,咳得脸颊猩红,眼泪直流,磕头的动作依旧没停。
“夫人不想让刘妈妈以死偿命我能理解,但也不用编造失去孩子的谎言来蒙骗将军。”
裴延眼神一愣,质问春菊这话是什么意思。
春菊哽咽着朝裴延俯身,
“将军在城外奋战时,我看到青桃抱着孩子鬼鬼祟祟……”
我嗓子像是吞了刀片,说不出话,只能不停摇头。
裴延突然哼笑一声,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仰头,
“好啊,耍这种花样,为了让我愧疚,竟把孩子藏起来。”
“把刘妈妈带走行刑!”
他抓着我的手臂,牵制住我拉刘妈妈的动作。
我拼了命挣脱,可无济于事,只能用力咬在裴延手上。
他吃痛,轻‘嘶’一声,禁锢我的力道却越来越大。
“不如此,你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欺瞒我,欺负茸茸。”
“记住了,刘妈妈是因为你不诚实死的。”
我盯着刘妈妈最后消失的地方。
听到她高声的死前宣言。
“我不后悔照顾夫人一场!下辈子我还当姑娘的母!”
急火攻心,我彻底在裴延怀里没了动静。
再睁眼,姚茸勾唇。
一副居高临下的得意的神态。
“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我偏过头,不去看她。
暗暗用力,想撑起身子。
下一秒,姚茸拿起一块柔软的布料。
“姐姐不愧是京中贵女,这小东西绣得着实好看。”
她手里拿的是我为孩子缝制的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