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幕上的证据一页页滚动,天庭控股一号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和黑熊精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从方案原始草稿的创作录屏、专属隐藏标记,到虚开发票的流水记录、木吒篡改系统数据的后台志;从唐僧违规审批的凭证、金角银角包庇虚假数据的审批记录,到几人私下沟通构陷下属、捂盖烂账的聊天录音,每一条都有原始文件佐证,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黑熊精的脸从红到白,再到铁青,猛地站起身指着屏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伪造的!是他恶意诽谤!”可话刚出口,就被纪检部负责人冷冷打断:“所有文件均已通过技术部核验,创建时间、修改痕迹均为原始版本,不存在任何篡改。黑熊精,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黑熊精瞬间哑口无言,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旁边的唐僧、木吒、金角银角几人,更是面如死灰,连头都不敢抬——他们心里最清楚,这些证据全是真的,没有半分虚假。
人力总监观音合上手里的材料,与纪检部、法务部负责人低声商议了片刻,最终对着全场沉声宣布了评审会的最终结果:“经评审小组联合核查,部提交的孙悟空不胜任岗位认定,所有依据均为恶意伪造,不予成立。针对孙悟空的绩效D级评定、记过处分全部撤销,补发扣除的全部工资与绩效,恢复所有权限,本次评审正式通过。”
一句话落下,悟空悬了半个多月的心,终于稳稳落了地。从被泼脏水、启动不胜任岗位认定,到被全公司等着看扫地出门的笑话,再到如今靠着实打实的证据沉冤得雪,他赢下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之前的嘲讽、冷漠、幸灾乐祸,此刻全变成了复杂的打量。没人再敢当着他的面说一句“刺头”,也没人再敢把他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应届生。
三天后,天庭控股集团正式下发全公司通报,相关人员的问责结果清清楚楚,没有一刀切的开除,却让每一个构陷他人、中饱私囊的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1. 免去黑熊精取经部经理职务,降为集团边缘事业部普通专员,记大过一次,留岗察看1年,违规所得全额追缴;
2. 唐僧从行政部后勤专员降为集团仓库管理员,停发6个月绩效,追加记大过一次,永久收回所有审批权限;
3. 木吒从运维部调离核心业务线,降为一线机房运维员,永久收回核心系统管理权限,记大过一次;
4. 金角、银角免去合规部所有审核权限,降为档案管理岗普通员工,留岗察看6个月,全公司通报批评;
5. 猪八戒记大过一次,停发全年绩效,调离核心业务岗,仅负责基础资料归档工作;
6. 红孩儿取消部实习资格,退回人力部,重新分配至基层一线岗位实习。
通报下发的那一刻,整个公司的风向一夜反转。
之前见了悟空就绕着走的同事,如今在茶水间碰见,都会主动停下来笑着打招呼;之前卡了他四个月的报销单,行政部当天就走完了全部流程,垫付的两万多块钱,第二天就打到了他的银行卡里;合规部、运维部、市场部,之前处处给他使绊子的部门,如今他提交的流程,都是优先审批,再也没人敢故意刁难。
八戒见了他,更是低着头贴着墙走,连眼神都不敢和他对上;沙僧见了他,满脸的愧疚,搓着手反复道歉,说之前是自己太胆小,没敢站出来给他作证。
可悟空心里没有丝毫的飘飘然,也没有报复的快意。他太清楚这套职场规则了,这些客气和讨好,不过是通报里的表扬和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带来的,他依旧是那个最基础的P2级业务专员,没有任何管理权限,取经部没了主心骨,之前留下的烂摊子还堆在那里,总部的死线一天天近,可没人牵头,没人担责,整个组都处于半停摆的状态。
更让他清醒的是,那些被降职的人,并没有彻底离开体系。唐僧依旧握着仓库物资的基础管理权,木吒还在运维部握着一线机房的权限,金角银角就算被降职,背后还有合规部总负责人太上老君撑腰,黑熊精就算去了边缘事业部,也依旧在集团体系内。这些人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在了他的头上,私下里早就拉了群,等着看他栽跟头,等着找机会把他重新踩下去。
那段子,悟空依旧每天按时上下班,一头扎进资料里,把之前被耽误的进度、分公司的烂尾情况,一点点梳理清楚,做成完整的台账和整改方案。可没有经理的牵头,没有总部的授权,他做的所有方案,都只能躺在电脑里,本推进不了。
部里人心涣散,老员工们要么混子等新领导上任,要么忙着找关系调去别的部门,连之前最踏实的沙僧,也天天愁眉苦脸,说“再这么停下去,总部就要叫停了,我们所有人都要被问责”。
整个取经部,就像一艘没了舵手的船,在风口浪尖上漂着,所有人都等着总部的新任命,等着新的掌舵人到来。悟空也在等,他不知道总部会派来一个什么样的领导,是又一个想拿他当背锅侠的人,还是能真正带着往前走的人。
他心里清楚,之前的胜利,只是让他洗清了冤屈,保住了这份工作。想要真正撕掉别人贴在他身上的“只会举报的刺头”标签,想要真正在集团里站稳脚跟,他还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成一件大事的机会。
只是他还不知道,这个机会,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