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4月，购入和悦公馆。全款。
他名下没有一百万。我们的共同存款那时候只有四十多万——其中三十五万是我的。
剩下的六十五万从哪来的？
我翻了更早的银行记录。
2019年到2021年间，刘建平的工资卡有多笔转出，每笔三万到八万不等，转到同一个账户。累计六十二万。
他的工资每月到手一万二。三年收入大约四十三万。
他转出了六十二万。
多出来的十九万哪来的？
我翻到信用卡记录。
套现。
他用我名下那张额度五万的信用卡，反复套现。小额分散，每次几千到一万。
然后从他的账户走一道，变成“正常转账”。
最终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
我坐在车里，把Excel表格一行行对下来。
数字像水一样涌进来。
2019年到2024年——
工资转出：62万。
我的三十五万：35万。
信用卡套现（我的卡）：约11万。
婆婆说“建平给我的生活费”中被截留的部分：约6万（这个我后来才对上）。
合计：约114万。
其中房子花了100.8万。剩下的十几万加上每月一万五的转账，都给了方晓琳。
而每月一万五的转账——到今天为止，五十八万五千。
一百万的房子。五十八万的“生活费”。
加上零散转账——
我打开计算器。
一百万零八千。加上五十八万五千。加上2020年之前零散转出的约六万。
一百六十四万三千。
在座椅上。
一百六十四万三千。
这是刘建平五年来转给方晓琳的总数。
而同一个五年里，我付出了多少？
房贷：七千五乘以六十个月——四十五万。
公婆生活费：每月三千，五年——十八万。
家庭常开支：每月八千左右，五年——四十八万。
车：2020年换车，二十八万，我出的。
小叔子结婚：我随了十二万。
公公住院（这次手术之前婆婆住过两次院）：合计七万三。
公公手术：五十万。
还有信用卡年年的利息，被他套现产生的分期费——约两万四。
我敲完最后一个数字。
二百一十万七千。
这是五年。
如果算完整的九年——加上前四年的房贷、常、人情——
二百七十六万。
近三百万。
这九年，我往这个家里倒进去将近三百万。
刘建平拿走了其中一百六十四万给了方晓琳。
超过一半。
我付出近三百万。他偷走一百六十四万。
剩下的一百一十二万，养活了他的父母、他的弟弟、和他自己。
而我得到了什么？
一个旧小区的房子，还有三十一万贷款没还完。
一段他每个月给别的女人打一万五的婚姻。
一个从没记住我生的丈夫。
一个管我掏五十万叫“应该”、管别人寄三块钱叫“有心”的婆婆。
和一束百合。
不是送给我的。
6.
公公出院那天，全家在他们家吃了顿饭。
我做的。六个菜一个汤。
婆婆在饭桌上说：“等你爸身体好了，请晓琳来家里吃顿饭，人家花也送了，情也到了，咱们不能不懂事。”
刘建平夹菜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