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爽快地答应了。
揣着五百两的银票走出当铺,我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还是软的。
这运气,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是纯金馅的。
有了这笔钱,我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回到家,裴文举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显然是没过这种活,一斧子下去,不是劈歪了,就是砍在自己脚边,吓得一蹦三尺高,模样狼狈又滑稽。
看见我回来,他立刻丢下斧子,挺直了腰板,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试图维持他那所剩无几的尊严。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厨房,把刚买的一只烧鸡放在桌上。
那香味,瞬间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裴文举的鼻子动了动,喉结也跟着滚动了一下,但他还是强撑着,没回头。
我把团团叫过来,撕下一个大鸡腿给他。
“吃吧,儿子,今天娘挣大钱了,咱们吃好的!”
团团欢呼一声,抓着鸡腿就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是油。
我看着裴文举那僵硬的背影,故意提高了声音:“哎呀,这烧鸡可真香。
就是可惜了,买少了,就够我们娘俩吃的。某人啊,想来是读圣贤书读饱了,也不需要吃这种俗物。”
裴文举的肩膀,明显地抖了一下。
我撕下另一个鸡腿,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团团啊,你可得记住了。
这世上,只有自己亲手挣来的,吃着才香。靠别人施舍的,那叫嗟来之食,吃了是要短志气的。
你爹是读书人,最懂这个道理了,对不对啊?”
院子里,只听得见我和团团“咔嚓咔嚓”啃骨头的声音。
过了许久,身后传来一个极其微弱,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
“那个……为夫……今劈柴,也算是出了力气的……”
我回头一看,只见裴文举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正眼巴巴地望着我手里的烧鸡,嘴里还小声地为自己辩解。
那模样,活像一只饿了三天,还想拼命维持优雅的波斯猫。
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惊讶。
“哎呀,相公,你不是说读书人不做此等粗活吗?怎么,想通了?”
裴文举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支吾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体验……体验民间疾苦,亦是……亦是修行。”
好一个“体验民间疾苦”!
我强忍着笑,把剩下的小半只烧鸡推到他面前。
“既然相公都修行了,那自然不能饿着肚子。吃吧,这是你今劳动的报酬。”
裴文举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抓起烧鸡就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他那副吃相,我忽然觉得,什么圣人,什么读书人,在饿肚子面前,都得低下那高贵的头颅。
而我,柳金棠,现在手握经济大权,就是这个家的规矩。
5
手握五百两巨款,我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隔壁王屠户的铺子给盘了下来。王屠户年纪大了,儿子又不争气,早就想把铺子出手了。
我给了个公道价,他乐呵呵地就把地契给了我。
两间铺子打通,我这“柳记肉铺”的规模,一下子就成了全县第一。
我还雇了两个伙计,一个负责砍肉,一个负责算账,我自个儿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就负责巡视一下,收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