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外部施压是不够的,必须让他从内部认识到,谁才是这个家的“天”
而要确立“天”的地位,最关键的,还是得有钱。
虽然我家的肉铺生意还算过得去,但毕竟是小本买卖,刨去常开销和裴文举这个“无底洞”的消耗,所剩无几。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来扩大我的商业版图。
这天,我正在铺子里盘账,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团团忽然从我娘家跑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个脏兮兮的木盒子。
“娘,娘,你看,这是我在外公家后院挖出来的!”他献宝似的把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水头极好,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心里一动,拉过儿子问:“团团,这盒子在哪儿挖的?”
“就在那棵老槐树下!我跟大黄狗玩,它刨出来的!”
我娘家后院那棵老槐树,我从小爬到大,怎么不知道底下还埋着宝贝?
我心里犯嘀咕,但看着这玉簪,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形。
第二天,我揣着玉簪,避开裴文举,悄悄去了城里最大的当铺——“通源当”
掌柜的是个姓赵的老头,一双眼睛精得跟猴儿似的。
我把玉簪放到柜台上,赵掌柜只瞥了一眼,便拿起一块黑布,慢悠悠地擦拭着他的老花镜,头也不抬地说:“柳家娘子,你这肉铺生意,莫不是做到头了?
连压箱底的物件都拿出来了。”
我心里一惊,面上却笑道:“赵掌柜说笑了。这簪子是我家祖传的,就是想请您给长长眼,估个价。”
赵掌柜戴上眼镜,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玉簪,对着光反复看了半天,又用小锤子轻轻敲了敲,听了听声。
半晌,他放下簪子,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这簪子,是好东西。前朝宫里的物件,少说也值这个数。”他伸出五手指。
“五百两?”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比我预想的要多太多了。
赵掌柜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是五千两。”
我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
五千两!我那肉铺,不吃不喝一百年也挣不来这么多钱!
“柳家娘子,”赵掌柜忽然压低了声音,“这簪子,来路可正?”
我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簪子价值不菲,他怕是赃物,惹上麻烦。
我定了定神,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我爹的卖身契复本。
当年我外公家道中落,我爹是签了死契卖身进府当差的。
“掌柜的请看,这是我家先人的身契。我家祖上,曾在京城一位姓叶的尚书大人府上当差。
这簪子,便是当年府上赏下来的。后来叶家遭了难,我家先人感念旧主恩德,便带着这点念想回了乡。
这事,县志上都有记载。”
这番话,半真半假。叶尚书确有其人,也确实是获罪抄家了。但我家先人是不是在他府上当差,那就天知地知了。
赵掌柜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那张纸,又琢磨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老朽就收了。不过,五千两不是小数目,我这铺子一时也周转不开。
这样,我先付你五百两定金,剩下的,你七后再来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