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顺听话的女儿，会用这样激烈的方式来反抗她。
“林晚，你……你想怎么样？”她颤抖着声音问。
“我想怎么样？”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把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全都还给我。”
“还有，我要你，跟那个男人，跟你那个儿子，彻底断绝关系。”
“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他们的任何消息。”
刘芬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第4章
“不可能！”
刘芬尖叫出声，像是被踩了痛脚的猫，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林晚，你疯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的脸上不再有丝毫的愧疚和心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底线的暴怒。
“让我跟阳阳断绝关系？你这是要我的命！”
“那你就去死好了。”我冷冷地看着她，说出的话语比冰雪还要寒冷，“反正，在你心里，我这个女儿，也早就死了。”
“你！”刘芬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我没有躲。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嘲讽。
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对上我冰冷的视线，她终究还是没能打下去。
“你……你这个不孝女！”她收回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为了点钱，连亲妈都不要了！”
“亲妈？”我笑出了声，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一个把我当成提款机，去养活自己私生子的妈，也配谈‘亲’这个字？”
“刘芬，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真的把我当成女儿看过吗？”
“你只关心我每个月能拿多少工资，年终奖发了多少，你从来没问过我工作累不累，开不开心。”
“每次我给你打电话，你三句话不离你那个宝贝儿子。他要买新手机了，他要报补习班了，他要跟同学出去旅游了……处处都是钱！”
“而我呢？我生病了，一个人去医院挂水，你只会说一句‘多喝热水’。我失恋了，哭得死去活来，你只会嫌我烦，说我矫情。”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一声声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剥开了她伪善的面具，露出了底下自私冷漠的真面目。
刘芬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我都一一记在心里。
“我……我那是……”她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的所有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够了。”我不想再听她的任何借口，“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也不是来听你忏悔的。”
“我只告诉你我的决定。钱，一分不能少，必须还给我。陈阳，你必须跟他断了联系。”
“做不到，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我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你站住！”刘芬在我身后声嘶力竭地喊道，“林晚，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冲上来，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肉里。